总管跟在身后急切地解释。
“宸君,陛下她心里其实……”
“我没生气。”萧凛渊笑了笑:“她肯吃东西,是好事。”
“往后,你们劝她用膳时她发脾气,等她砸完东西,给她沏一壶温茶,就气消了。”
总管愣了下,应下:“是。”
萧凛渊转身走下台阶。
刚拐过宫墙,正好遇见了来见他的钦天监。
“宸君先前所问天象,臣观测到了!”
“紫微星近日光芒大盛,两日后子时,天现七彩祥云。”
萧凛渊欣慰地弯了弯眉眼。
六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回到长乐宫内,他将一叠银票和放良契推到侍从面前。
“拿着这些,明日一早出宫,走得越远越好。”
侍从噗通跪下,泣不成声:“王爷,奴才不走,奴才要伺候您一辈子……”
“傻小子。”萧凛渊扶起他,“天大地大,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别困在这吃人的深宫里。”
送走侍从,萧凛渊从案底拿出那条未完工的墨色剑穗。
上面编着半轮残月和几片青竹。
当年在冷宫时,他和楚鸾月依偎在破旧的窗边看星星。
楚鸾月望着远处灯火道:“此生之愿,像皇姐一样,生辰时能收到父君亲手准备的礼物。”
萧凛渊低头穿针引线,编完了最后一片竹叶。
这是他最后一次替她准备生辰礼了。
收好剑穗,他研墨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封信,封入玄铁盒中。
两日后,紫微星现的日子也是秋猎。
天高云淡,围场旌旗猎猎。
萧凛渊换下长袍,穿上一身利落的朱红窄袖骑装,长发高束。
不远处,柳清芷一身白衣翻身上马。
萧凛渊一时有些失神。
过去柳如霜带他溜出城骑马,每次带两个苹果,一个给他,一个喂他的马儿。
他性子野,总把马催得极快。
柳如霜便寸步不离护在他身侧,不停叮嘱:“阿渊,慢些,抓紧缰绳!”
他偶尔使坏,故意在马背上装作要滑落的样子,总能把她吓得脸色发白。
想到这,萧凛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嘶——”
身侧忽然传来一声骏马的嘶鸣,将萧凛渊从回忆中扯出。
他转头,便对上了楚鸾月那双阴沉冷戾的眼眸。
女子骑在通体漆黑的汗血宝马上,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
“太傅在看什么,笑得这般开怀?”
萧凛渊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拿出剑穗递了过去。
“今年你生辰的剑穗我做好了,里面装了些驱虫避蛇的药草,秋猎带在身上正好。”
楚鸾月眼底掠过一丝亮光,指尖微动。
可想到那日他昏迷时的别的女人名字,她又故意沉下脸。
“不必了,皇夫心细,一月前就替朕备好了。”
萧凛渊神色未变,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