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芷看见他,眼底瞬间充血:“你来做什么?来看我们柳家的笑话吗!”
萧凛渊哑着嗓子开口:“柳清芷,接旨吧。”
柳清芷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萧凛渊,你明知陛下让我嫁给仇家之子,是在羞辱我柳家,要让我柳家满门沦为笑柄!”
“那你要让国公爷和夫人陪你去死吗?”
萧凛渊眼眶通红,压抑着声音:“柳清芷,阿霜不在了,你想让柳家绝后,想让柳如霜连个供奉香火的人都没有吗?”
牢房深处,柳夫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宸君,我家阿霜与你没有半分关系,请你慎言。”
萧凛渊僵在原地,心口一痛。
从前的柳夫人总拉着他的手,逢人便夸:“凛渊以后就是我未来的女婿。”
可如今这句“宸君”,像钝刀割得他喘不上气。
柳国公也沉声道:“宸君请回吧,柳家生死,不劳您费心。”
萧凛渊还想说什么,狱卒已经在身后催促。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柳清芷一眼。
“我会想办法。”
出了诏狱后,他四处奔走,可从前和柳家结识的大臣,不是称病不见,便是闭门谢客,都怕沾上谋逆的罪名。
直到第五日,宫里传出消息。
柳清芷牢中接了赐婚圣旨。
柳国公府上下,悉数释放。
萧凛渊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耳边的声音变得混乱嘈杂。
寒症发作,整个人浑身滚烫像被扔进火炉,意识浮浮沉沉。
恍惚间,有一只微凉的手温柔覆上他的额头。
萧凛渊本能地抓住那只手,缱绻地喊了一声:“柳……”
那只手猛地一僵,片刻后,耳边传来一道沙哑声音:“太傅,我在。”
萧凛渊抓得更紧,断断续续地呓语:“我不会让柳家出事,我会救你。”
身旁的人似乎还说了什么,但高热将他彻底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萧凛渊终于醒来。
侍从眼泪瞬间涌出。
“王爷,您终于醒了,你受寒高烧了三日。”
萧凛渊张了张干裂的唇:“陛下……来过吗?”
昏迷时那个守在床边的人是谁?
侍从摇了摇头。
“陛下这些天,不是宿在凤仪宫,就是去了新封的侍君那,王爷,您的寒症可是为救她才落下的,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萧凛渊抿了抿唇。
果然,是他烧糊涂了。
楚鸾月现在恨透了他的冷淡,又怎么会来守着他。
侍从又继续说:“王爷,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寻到了暖髓丹,您去求求陛下吧,吃了它,以后便不用受这寒症之苦。”
暖髓丹是用百年赤火参炼成。
之前楚鸾月并不想争皇位,只想苟活着。
可他寒症烧的蜷缩在床上时,她拉着他的手,郑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