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川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街道越来越窄，路边的房子也越来越旧。

“小伙子，住店啊？”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向川猛地回头，巷口支着一张破木桌，桌后坐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

他身后那扇木门上，歪歪斜斜钉着一块纸板，写着：住宿。

温向川警惕地看着他，没立刻靠近。

男人笑得越发热络：“你是不是没找到招待所？我们这儿有空房，便宜，住一晚才两块钱。”

温向川心里一跳：“要介绍信吗？”

男人摆摆手：“住我们这儿不用那玩意儿，你一个年轻人，出门在外不容易，俺也不为难你。”

温向川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心里发怵。

可天马上就黑透了，他总不能睡在街边。

“能……能看看房吗？”

“行啊，进来。”男人起身，推开门，领着他往里走。

一进院子，温向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院子不大，地上全是积水，楼上楼下都有人说话，夹杂着烟味，还有一股潮得发酸的霉味。

男人带他走到最里面一间房，推开门。

屋里只有一张窄木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床上的被子灰扑扑的，靠墙那一块墙皮已经发黑发绿。

温向川站在门口，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样？能住吧？”男人倚着门框，笑眯眯地说，“别看地方旧，晚上安静得很。”

温向川看了眼那张发霉的床，咬了咬牙：“住一晚。”

男人立刻笑起来，伸手接钱，随后丢给他一把生锈的钥匙。

“门锁好，夜里别乱跑，要热水，后院自己打。”

说完便走了。

温向川把门从里头插上，又搬来那张掉漆的桌子抵住门板，这才敢把旧布兜放下。

他不敢坐床，那被褥又潮又硬，一靠近就有股冲鼻的霉味。

温向川只好把自己的衣裳铺在床边，抱着旧布兜坐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霍青岚那张冷硬的脸。

他咬紧牙关，强行把那些酸楚压下去。

温向川，不能认输，往后就要靠自己活了。

来到广市一晃已是两日，温向川跑遍了附近几条街，都没有找到活干。

饭馆嫌他没有熟人作保，木工铺要介绍信，没人肯轻易用他。

兜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再找不到活，他真的要睡大街饿死了。

天色一亮，温向川继续出门，寻找营生。

走到旅馆门口，看见老板正坐在门口吃早饭，见他出来。

“小伙子，今天又起这么早啊？”

温向川犹豫了一下：“老板，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干？”温向川低声道，“我会做饭，力气也大，搬货、打扫屋子，我都能干。”

老板咽下一口粥：“你想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