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川点头。
“倒是有个地方,正缺人。”老板故意拖长了声音,“活儿不难,就是端茶倒水,卖卖东西,一天能挣不少钱。”
温向川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骗你干什么。”老板把碗搁下,“就在前头两条街外,有个录像厅,最近生意可好了。”
“录像厅?”温向川没见过录像厅,也不懂那是做什么的。
可总比没地方住、没饭吃强。
“我去干。”他连忙开口。
老板笑得意味深长:“那行,我带你去见见老板,人家要是看中你,今天晚上就能上工。”
温向川跟在他身后,朝巷子外走去。
录像厅藏在一条更深的巷子里,门头上挂着块褪色的红布帘。
旅馆老板走上前,抬手敲了三下,里头才有人拉开一道缝。
开门的是个胖女人,嘴里叼着烟,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旅馆老板把温向川往前推了推:“乡下来的,老实,什么活都能干。”
温向川看着,心里越发不安。
胖女人掀开门帘,让他进去。
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全被厚厚的黑布遮住,白天也点着昏黄的灯泡。
胖女人指了指那张桌子:“你就守这儿,有人要烟酒瓜子,你收钱拿东西,别乱跑,听见没有?”
温向川迟疑着问:“老板,工钱怎么算?”
那女人看他一眼,像是嫌他麻烦:“卖得多就给得多,晚上干到散场,少不了你的。”
温向川心里没底,却还是点了点头。
一开始,确实只是卖东西。
有人要瓜子,他就拿纸包好递过去。
他不熟悉这里的人,也听不懂他们大半的方言,只能靠着比画和猜。
没一会,有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拿了两包烟,往桌上拍下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
温向川翻出零钱递给她。
那女人接过钱,忽然盯着他笑:“新来的?”
温向川没抬头,也没说话。
“叫什么名字?”
“哟,还挺俊俏。”旁边有人起哄,“红姐,这么俊的小哥,你别吓着人家。”
他往后退了一点:“同志,钱找好了。”
红姐往前凑了凑,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气:“小哥,你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
说着,她一把拽住温向川的胳膊。
周围响起不怀好意的哄笑。
他脸色一沉,气愤和警惕一齐涌上来。
温向川咬紧牙,用手摸到装瓜子的铁皮勺,狠狠朝红姐砸下去。
红姐吃痛,手一松。
温向川立刻往后退,死死攥着铁皮勺挡在身前。
红姐捂着头,脸色阴沉得吓人:“妈的,给脸不要脸!”
她骂着扑上来,抬手就要扯他的领子。
就在那只手快碰到他时,铁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
冷风猛灌进来,门帘被掀得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