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嘉乐和我的亲子鉴定。”

我没有伸手。

“结果呢？”

“不是亲生。”

他说完，双手抱住头。

“赵妍承认，她结婚前怀过一个孩子。”

“她说那个孩子没保住。”

“可录音里的日期，离嘉乐出生只差七个月。”

“嘉乐是早产儿。”

“我以前从没怀疑过。”

唐曼问他。

“你怎么拿到鉴定样本的？”

“嘉乐的牙刷。”

“我今天又带他去了正规机构。”

“结果过几天出来。”

他抬起头看我。

“嫂子，我可以帮你作证。”

“条件呢？”

“我要知道嘉乐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看着他。

“你应该去问赵妍。”

“她不肯说。”

贺成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学区房的钥匙。”

“赵妍这几天一直往那里搬东西。”

“下午，她和我哥又去了。”

“我在门外听见他们争吵。”

“我哥说了一句话。”

他咬紧牙。

“他说，这一胎绝不能再出错。”

学区房已经完成了基础装修。

中介说房主允许买方提前放置家具。

晚上八点，我和唐曼赶到锦华新城。

贺成杰没有露面。

他说自己怕控制不住动手。

我理解他的愤怒，却不会替他承担后果。

物业保安核对购房纠纷材料后，陪我们上楼。

钥匙插进门锁时，里面没有声音。

门打开，客厅亮着一盏灯。

地上放着几个纸箱。

其中一个箱子上写着婴儿用品。

我没有碰。

唐曼让助理全程录像。

主卧墙上贴着一张产检照片。

照片下方写着十二周加三天。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爸爸等你。”

字迹属于贺成宇。

我见过他写了七年的字。

不会认错。

床头柜上放着两瓶叶酸。

抽屉里还有一张生殖中心的缴费单。

就诊人是赵妍。

缴费人一栏写着贺成宇。

缴费项目是无创产前亲子鉴定咨询。

日期是四天前。

唐曼拍下所有内容。

“他们已经准备做孕期亲子鉴定了。”

我盯着缴费单。

“也就是说，贺成宇自己也不确定？”

“至少他需要确认。”

浴室里挂着男人的衬衫。

是我去年给贺成宇买的。

衣柜里放着他的两套西装。

我过去总以为，他加班时把衣服放在公司。

现在看来，他所谓的公司衣柜就在这里。

玄关传来开门声。

赵妍先走进来。

她看到我们，手里的水果袋掉在地上。

橙子滚了一地。

“你们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

“这是我的房子！”

“交易还没完成。”

我指向墙上的产检照片。

“这些也是中介替你布置的？”

她冲过去撕下照片。

唐曼提醒她。

“我们已经拍照了。”

“你们私闯民宅！”

“方女士是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