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出示文件。

“法院正在审查该房产的资金来源。”

“如果你认为我们违法，可以报警。”

赵妍拿出手机，却没有拨号。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贺成宇进门时，手里提着保温桶。

看见我，他停在玄关。

“谁让你来的？”

“你弟给了我钥匙。”

赵妍的脸色立刻变了。

“成杰知道了？”

“他不但知道，还做了亲子鉴定。”

她扶住鞋柜。

贺成宇把保温桶放下。

“私人鉴定不能说明什么。”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结果？”

他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赵妍突然抓住他的手。

“成宇哥，怎么办？”

他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你别慌。”

“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打开手机录音。

屏幕朝下放到鞋柜上。

“怎么处理？”

“继续伪造签名？”

“还是再申请一笔贷款？”

贺成宇看见我的动作，脸色沉了下来。

“关掉录音。”

“你可以不说。”

“那你们就等法院调查。”

我拿起那张缴费单。

“这一胎是谁的？”

“成杰的。”

“那你为什么交亲子鉴定咨询费？”

“我是替成杰问的。”

“他今天才发现孩子可能不是亲生。”

我把缴费日期递到他眼前。

“你四天前就替他问了？”

他不再解释。

我又问赵妍。

“嘉乐是谁的孩子？”

她低着头。

“是成杰的。”

“第一次鉴定已经排除了。”

“那份鉴定不准！”

“正规鉴定结果很快会出来。”

我看着她的肚子。

“这一胎也可以等出生后再验。”

她捂住腹部，退了两步。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拿我钱的人是你。”

“跟我丈夫买房的人是你。”

“冒充我申请贷款的人也是你。”

“现在你问我为什么不放过你？”

她哭了起来。

“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家！”

“那就用自己的钱买。”

贺成宇挡到她面前。

“够了。”

“她是孕妇。”

“你有什么冲我来。”

“好。”

我拿出唐曼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草案。”

“房子归我。”

“三十万返还。”

“你承担伪造贷款材料和转移财产的责任。”

“签了，我不追究婚内赠与之外的经济赔偿。”

他只翻了第一页，就把文件扔到地上。

“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这是你自己选的。”

“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平分！”

“你转给赵妍的钱，也要平分吗？”

他指着我。

“方予安，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是嫁给你。”

房间里只剩赵妍的哭声。

我收起文件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道孩子的声音。

“妈妈。”

我们同时转身。

贺嘉乐站在门口。

他身旁是脸色铁青的贺成杰。

孩子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