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冯浩怕强哥。”

“那张纸条呢？”

“不是我写的。”

民警取出纸条，让几个孩子辨认。

严强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有了变化。

“这是我的纸。”

“你写的？”

“不是。”

“纸为什么是你的？”

“我给过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严强盯着地面，慢慢说出一个名字。

那人不是冯浩，也不是邵子航。

他说的，竟是小川每天中午最信任的同桌。

小川的同桌叫何嘉明。

他成绩很好，平时话不多，还当着数学课代表。

饭盒第一次被拿走时，正是何嘉明告诉小川，忍一忍就过去了。

孙老师把他叫进会议室时，他怀里还抱着作业本。

“老师，您找我？”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的纸条，脚步停了一瞬。

“何嘉明，这张纸你见过吗？”

“没有。”

“严强说，他把同样的便签纸给过你。”

何嘉明推了推眼镜。

“他可能记错了。”

严强立刻抬头。

“我没记错。”

“你帮我记低年级放学时间，我给过你半本。”

何嘉明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缝。

“我只是帮你抄值日表。”

“什么值日表需要记家庭住址？”

民警翻开记事册。

里面几页的字迹明显不同。

前面的字粗大潦草，后面却工整细密。

小川名字后面的公交线路，正是后面那种字。

孙老师拿来何嘉明的作业。

两个“路”字摆在一起，右边的折笔几乎一样。

何嘉明低下头，不再说话。

“为什么要记录同学的路线？”

“他说只是想找人换游戏卡。”

“你信吗？”

“刚开始信。”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他会拿别人东西。”

孙老师的声音沉下来。

“知道以后为什么还帮他？”

何嘉明抱紧作业本。

“他答应给我钱。”

“给了多少？”

“三十。”

“钱在哪里？”

“买文具了。”

他回答得越来越轻。

小川站在我身旁，眼里全是不解。

“嘉明，我每天都把数学作业借你检查。”

“我还给过你饭团。”

何嘉明不敢看他。

“我没让邵子航抢你的饭。”

“可那张纸条是不是你放的？”

小川追问。

何嘉明沉默很久，最终点了头。

“为什么？”

“严强说你妈妈来学校以后，你可能会把别的事也说出来。”

“他让我警告你。”

“你就听他的？”

“他说再给我五十块。”

小川眼里的失望比害怕更重。

他一直以为何嘉明是班里唯一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原来那些安慰，只是为了让他继续沉默。

“你知道冯浩翻我书包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拿走平安扣吗？”

“我看见了。”

“那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嘉明终于抬起头。

“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