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何嘉明的母亲接到电话赶来时,仍穿着工作制服。
她了解经过后,第一反应不是争辩,而是把儿子的作业本放到桌上。
“拿了多少钱,记了多少名字,你一件件说清楚。”
“别等别人查出来。”
何嘉明红着眼睛。
“我只拿了三十。”
“那五十呢?”
“他还没给。”
“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
严强却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还拿过一副耳机。”
何嘉明猛地转头。
“那是你送我的!”
“你帮我拍门禁卡,我才给你的。”
我心口一沉。
“拍谁的门禁卡?”
何嘉明的母亲也变了脸色。
何嘉明死死咬着嘴唇。
民警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事情已经涉及校外安全。”
“继续隐瞒,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何嘉明哭了出来。
“是贺小川书包里的门禁卡。”
小川立刻拉开书包内层。
那张蓝色门禁卡还在。
“卡没有丢。”
“他没拿走。”
何嘉明抽泣着解释。
“体育课的时候,他让我用电话手表拍了正反面。”
“什么时候?”
“上周二。”
“照片发给谁了?”
“严强。”
严强的脸色一片灰白。
民警马上检查他的电话手表。
聊天记录已经删除,但相册回收区里还有照片。
除了小川家的门禁卡,还有另外两个孩子的。
照片下面,各自标着楼号和单元。
我看着屏幕上的门禁卡,后背一阵发冷。
“你拿这些照片做什么?”
严强不回答。
“复制门禁卡?”
民警追问。
他仍旧闭着嘴。
年级主任让保卫老师调取近一个月外来人员登记。
十几分钟后,保卫老师拿着一份记录回来。
严强的表哥曾三次进入学校。
登记理由都是给弟弟送东西。
其中一次,正好是小川平安扣丢失的第二天。
民警问严强,表哥有没有看过那些门禁卡照片。
严强终于点头。
“他说能拿照片去试试。”
“试什么?”
“看能不能配出来。”
“配出来以后呢?”
严强肩膀不停发抖。
“他说选一家晚上没人的进去。”
我刚要继续问,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楼下的陈奶奶。
我接通后,她的声音急得发颤。
“小川妈妈,你快回来。”
“刚才有两个陌生男人在你家门口试门禁卡。”
我让小川留在学校,自己跟民警赶回小区。
路上,陈奶奶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黑外套的年轻男人站在单元门前。
他手里拿着几张白色卡片,正一张张贴近门禁感应区。
另一个人戴着帽子,不停回头看路口。
试到第四张时,单元门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两个人没有立刻进去。
黑外套男人先拿手机拍下楼栋内部,随后又把门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