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试前一天提醒过你。你知道时间,还是拿车给他。出了事故,你第一反应是让我走保险。维修赔偿,你又让他别给。我的招聘结果,你告诉他,还让他替我找人。”
苏婉声音拔高。
“他只是朋友!”
“所以我说的是你的选择,不是你们睡没睡。”
她一下安静。
我继续说:“如果婚姻里的背叛必须上床才算,那标准也太低了。”
她眼圈瞬间红了。
“你非要这么说我?”
“我在说发生过的事。”
“那我道歉还不行吗?”
“你一直在说你考虑不周,但从没觉得你把我放在他后面有问题。”
“没有前后!”
“有。”
我看着她。
“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她转过脸。
过了一会儿,低声问:“你已经决定了?”
“嗯。”
“什么时候?”
“律师我约好了。”
她猛地回头。
“你连律师都找了?”
“今天上午咨询的。”
“陈默!”
我没有退。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和增值会按法律规定补偿你。车也是婚前首付,婚后还贷部分照样算。存款、家具、其他共同财产公平分。”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算得真清楚。”
“你刚才不是问什么都要不要问吗?”
我把资料重新抱起来。
“离婚这种事,当然要清楚。”
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同意。”
我看她。
“那就先分居。”
“我说我不同意离婚!”
“我听见了。”
她声音发颤:“我们五年,就因为这几天的事?”
“不是这几天。”
我停了一下。
“是这几天让我看明白了以前很多事。”
她手慢慢松开。
我走到玄关时,她忽然问:
“如果我以后不联系景川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如果早三天听见,我可能会觉得是转机。
现在却只觉得晚了。
“你不该因为怕我走,才决定跟谁保持距离。”
我拉开门。
“那不是边界,是交换。”
身后很久没声音。
我出去,门快合上时,听见她问:
“你是不是已经一点都不爱我了?”
我站在门外。
没有转身。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爱这种东西不像灯,啪一下就灭。
可失望一层层压上去以后,你会看不见它。
回到启衡,已经晚上七点。
会议室还亮着灯。
唐予安正在跟质量主管争一批旧件的处理方式。
见我进来,她指着白板。
“正好,裁判来了。”
我把资料放下。
“我不是裁判。”
“那你是什么?”
“拿钱干活的。”
她被逗笑了。
我也笑了一下。
这是我提出离婚以后,第一次笑。
十分钟后,我站到白板前。
“旧件全检肯定来不及。按客户关注的三个关键尺寸做分层抽样,问题批次单独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