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给你前公司的人打电话。开免提。”
我看着她。
“你不直接相信我?”
“工作上为什么要无条件相信?”
她反问得理直气壮。
“但我给你自证的机会。”
我点头。
这才正常。
我拨通前直属领导胡总的电话。
寒暄两句后,我说明情况。
胡总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谁这么缺德?”
唐予安坐在旁边没说话。
胡总继续道:“那个项目最后复盘报告我还有。材料替换是供应商违规,陈默当时反而是最早提出停线的人。至于他离职,我们整个汽车电子业务线都撤了,不是个人处理。”
我问:“方便把盖章的离职证明和当时的项目结论发我吗?”
“可以。”
半小时后,文件到了。
唐予安当着我的面转给景曜采购,并补了一句:
“我方顾问履历核实无误。对于匿名信息,我司愿意配合进一步核查。”
发完,她抬头。
“解决。”
我问:“你觉得是谁?”
“你想让我说周景川?”
“没有证据。”
“那就别猜。”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
“你现在最值钱的不是证明谁害你,是把明天的模拟审核过了。”
我看着她。
“唐总。”
“嗯?”
“你这人挺会让人冷静。”
“因为焦虑又不给我赚钱。”
下午模拟审核,最差的一项只拿了六十二分。
质量主管脸都青了。
我没骂人,把问题拆成四类。
能今晚解决的今晚解决。
需要系统修正的做临时控制。
无法补救的主动列风险。
凌晨一点,仓库最后一批标签换完。
唐予安从办公室拎来四杯咖啡。
生产主管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唐总,下次能不能加糖?”
唐予安说:“公司现金流紧,糖省了。”
大家都笑。
我靠在货架边也笑。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苏婉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我回:
“审核。没时间。”
她很快问:
“后天呢?”
我看了一眼正在核数据的十几个人。
“后天也不确定。”
过了半分钟,她又发来:
“你的工作永远比家重要,是吗?”
我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讽刺。
以前我加班,她说我顾不上家。
我失业,她嫌我不够拼。
现在我重新忙起来,她又问工作是不是比家重要。
我没有争。
只回了一句:
“至少我的工作不会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二天下午两点,景曜审核组进厂。
我站在生产线旁,看着审核员随机拿起一个连接件。
“追溯这个批次。”
质量主管看了我一眼。
我没出声。
五分钟后,材料批次、设备编号、当班人员、检验数据全部调出来。
审核员又问:
“你们上个月为什么有十二批记录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