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一下安静。
唐予安看向我。
我点头。
她直接回答:
“旧系统管理问题。没有补造数据,所有缺失已经主动标注。这是纠正计划和第三方抽检结果。”
审核员翻了几页。
“知道主动暴露可能扣分吗?”
唐予安说:“知道。”
“为什么不补齐?”
她笑了笑。
“因为假的齐,不如真的缺。”
审核员没笑。
但在评分表上写了很久。
晚上六点,审核结束。
总分八十四。
通过。
质量主管在会议室里直接喊了一声。
唐予安没喊。
她只是转头看我。
“陈顾问。”
“嗯?”
“奖金三万。”
我说:“记得交税。”
她终于笑出声。
那一晚,我第一次觉得,错过恒川的面试不是世界末日。
一扇门关了。
不代表我必须一直站在门口。
启衡通过预审的第二天,我睡到中午。
醒来时手机里有十几个消息。
大部分来自厂里。
其中一条是苏婉。
“我在你公寓楼下。”
我一下清醒。
下楼时,她坐在大厅沙发上。
旁边放着一个保温袋。
她看起来有点憔悴。
“给你炖了汤。”
“谢谢。”
我没接。
她手僵了一下,最后把袋子放到茶几上。
“我们能谈谈吗?”
我坐到对面。
“说吧。”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你瘦了。”
“最近忙。”
“那个项目结束了?”
“第一阶段。”
“听说你们过审核了。”
我皱眉。
“谁告诉你的?”
她脸色微变。
答案不需要说。
周景川。
我靠回沙发。
“你如果今天是替他打听启衡,没必要谈。”
“不是!”
她急了。
“他只是随口提过,说你现在给启衡做顾问。”
“他挺关注我。”
“陈默,你别阴阳怪气。”
我不说话。
苏婉深吸一口气。
“我是来谈我们的事。”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整理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
“你真一点余地都不留?”
“协议可以谈。”
“我说的不是钱。”
“那我没什么可谈。”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扣着包带。
很久以后,她说:
“车的事,我承认我错了。”
我等着。
“我不该没问你就拿走钥匙,也不该觉得你的面试可以随便推迟。”
她抬头。
“我后来想了很多。如果那天换成我有重要客户,你把我的东西拿走,我也会生气。”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说到问题上。
我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
只是安静。
“还有呢?”
她咬了咬嘴唇。
“景川的事……我会减少联系。”
“为什么是减少?”
“我们认识很多年,不可能因为你介意就彻底当陌生人。”
我差点笑出来。
果然。
不是每一次道歉都会带来改变。
有些道歉只是希望你尽快恢复原样。
我站起来。
“谈完了吗?”
“陈默。”
她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