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难受?”
“有人接手,我为什么难受?”
她卡住了。
几秒后,声音压低。
“贺川不会真让她出钱。”
“他只是想让你吃醋,逼你回来。”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婆婆意识到自己讲漏了,匆忙补了一句。
“你别乱想。”
“这都是我的猜测。”
“不是猜测。”
“是你们商量好的。”
电话被挂断。
中午,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那面退回去的锦旗,又送来了。
这次没有送到前台。
直接寄给了公司负责人。
随锦旗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封感谢信。
信里把我写成了支持丈夫救助前女友的贤妻。
末尾特意请求公司表扬我的“大度与奉献”。
主管把信放到桌上。
“对方留下了联系方式。”
“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面处理。”
“需要公司出面吗?”
“不用。”
我拨通信末尾的号码。
苏曼的姐姐很快接听。
“锦旗收到了吗?”
“收到了。”
“苏曼一直过意不去。”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和贺川都是好人。”
“我不是。”
对面停了一下。
“嫂子,别赌气。”
“贺川救了我妹妹。”
“你照顾贺川。”
“这是一个好结果。”
“谁告诉你,我愿意被写进感谢信?”
“贺川。”
“他讲你嘴硬心软。”
“闹几天就过去了。”
我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把锦旗和感谢信领走。”
“如果不领呢?”
“我就在公司大厅把事实重新讲一遍。”
她的呼吸滞住。
“苏曼刚移植完。”
“受不了刺激。”
“所以你们可以刺激我?”
“我们没有恶意。”
“你们只是不在乎。”
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
“姐,把手机给我。”
几秒后,苏曼接过电话。
“沈清。”
她终于不再叫嫂子。
“我会把东西拿走。”
“谢谢。”
“可我想问一句。”
“什么?”
“如果贺川当初告诉你,你真的会拦着吗?”
“不知道。”
这是实话。
如果他坐在我面前,把风险和请求讲清楚,我也许会生气,也许会反对,也许最终会接受。
可他没给我选择。
“所以问题根本不在捐献。”
苏曼咳了两声。
“在他没告诉你。”
“还在你明知他瞒着我,却接受了这场隐瞒。”
她没再接话。
我准备挂断时,听筒里忽然传来苏曼姐姐的声音。
“这怎么能怪苏曼?”
“最开始,她根本没让贺川去配型。”
“是贺川知道她病了,自己找上门的。”
“把刚才的话讲清楚。”
电话那端一阵杂音。
苏曼压低嗓子。
“姐,别讲了。”
“为什么不能讲?”
“现在所有人都怪你。”
“明明是贺川先联系的我们。”
办公室的空调吹过桌上的感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