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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仍旧陷入僵局。

有转账，有聊天记录，也有假报告。

可周衡始终咬死自己只是替诊所介绍客户，不知道卵子最终去了哪里。

买家使用境外账号付款。

诊所负责人和负责手术的医生都已失踪。

如果不能证明周衡参与制定取卵计划，他仍可能把大部分责任推给诊所。

警方重新传唤晏驰。

他交出手机，却说自己只是听周衡吹嘘，从未见过真实交易。

此前发给我的几段语音全部被删除。

“我当时害怕桑箬出事，才随便截了几张图。”

“群里那些人平时爱开黄腔，不能当真。”

从警局出来，我堵住晏驰。

“如果桑宁死在手术台上，你也会这么说？”

他不耐烦地推开我。

“人不是没死吗？”

“再说，周衡卖的是**妹的卵子，又不是我的。”

我拿出手机。

录音界面还亮着。

晏驰脸色一变，伸手来抢。

陈警官从门内走出来。

“妨碍调查、删除证据、隐瞒犯罪线索，后果你应该清楚。”

晏驰僵了很久。

他看见大厅里的摄像头，终于放下手。

“我真的没拿钱。”

“周衡最开始说，只是帮有钱人找捐卵者。”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卵子被卖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以为不会出人命。”

他低下头。

“而且周衡说，每介绍一个女孩，可以给五万。”

我猛地看向他。

“你介绍过？”

“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

陈警官将他重新带回询问室。

两个小时后，晏驰供出一个名字。

杜嫣。

她是诊所的护士，也是群聊里唯一劝过周衡降低药量的人。

诊所出事后，杜嫣辞掉工作，搬离出租屋。

我按照她旧档案上的地址，找到她母亲经营的小饭馆。

老太太一听见杜嫣的名字，立刻说不认识。

可厨房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一个戴帽子的女人从后门跑出去。

我追过两条街，在公交站拦住她。

“我妹妹叫桑宁。”

杜嫣脚步一顿。

“她两侧卵巢都被切除了。”

她的脸瞬间白了。

“我提醒过周衡。”

“我告诉他指标不对，必须停药。”

“那你去作证。”

杜嫣用力摇头。

“诊所后面的人不是你能惹的。”

“他们知道我家在哪，也知道我儿子在哪所幼儿园。”

“有一个女孩取卵后死了，他们最后也说是她自己签的字。”

我抓住她。

“死的是谁？”

杜嫣甩开我的手，眼里全是恐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进我掌心。

“诊所有一个外仓。”

“原始病历、样本编号和客户名单都在那里。”

“他们出事后一定会销毁。”

“地址呢？”

她将一张折叠的快递单塞给我。

公交车开来。

杜嫣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死去的女孩叫许妍。”

“她发现被骗后，曾经求我帮她报警。”

“我没有帮。”

“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