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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上的编号对应城西一间废弃冷链仓库。
我把地址交给警方。
可没有搜查手续,谁也不能立即进去。
等待审批时,杜嫣主动联系我,约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她坐在监控死角,帽檐压得很低。
“诊所从来不做真正的试管。”
“他们专门找急着生孩子,又缺乏医学常识的女人。”
“取卵之后,医生就说胚胎质量差。”
“等她们养好身体,再哄着做下一次。”
“那些卵子卖去了哪里?”
“有些卖给国内不能通过正规渠道治疗的人。”
“有些经中介送去国外。”
“买家会按年龄、学历、长相和血型挑选。”
我想到冷藏箱上那些标签。
在他们眼里,一个完整的人只剩下了可以标价的数据。
“周衡介绍过多少人?”
“至少四个。”
我浑身发冷。
桑宁不是他的第一次。
周衡会先以结婚为目的接近目标。
他专挑原生家庭薄弱、渴望组建家庭的女孩。
等对方信任他,就以父母反对、婚后需要孩子为理由,诱导她们接受所谓的试管治疗。
有个女孩在第二次取卵后发现异常。
她联系其他患者,试图报警。
几天后,她因术后感染死亡。
诊所赔了她家一笔钱,逼父母签下保密协议。
“许妍的死,是意外吗?”
杜嫣握紧纸杯。
“她取卵后一直发烧。”
“医生明明知道有感染,却不肯让她去正规医院。”
“他们怕事情暴露。”
“拖到她休克,才把人送出去。”
我录下她的话。
杜嫣发现后,立刻按住我的手机。
“我不能作证。”
“这段录音也不能交出去。”
“为什么?”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是一张她母亲坐在饭馆里的照片。
陌生号码只发来一句:
“嘴闭严。”
杜嫣浑身发抖,立刻关机。
“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不能让她出事。”
我没有再逼她。
临走前,她告诉我,仓库里有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
每次取卵的实际数量、保存位置和买家编号都存在里面。
“钥匙只能开侧门。”
“冷库还有一道密码。”
“密码是什么?”
“诊所成立的日期,倒过来。”
桑宁得知周衡曾用同样的方法欺骗其他人后,第一次主动下床。
她扶着病床,一步一步挪到窗前。
“姐,我不能一直躺在这里。”
“你的伤口还没恢复。”
“许妍已经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我不站出来,他们会继续拿我签过的字,证明所有女孩都是自愿的。”
我走过去扶住她。
这一次,我没有替她决定。
“你想怎么做?”
“先把证据找回来。”
就在这时,陈警官打来电话。
搜查手续已经批准。
可他的下一句话是:
“仓库方向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