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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在巨大的压力下强行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太太......太太没什么事,那个仪式,也只是走个过场,并没有真的伤到她。”
“只是因为先生不相信她,心里赌气,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不想见先生。”
听到这话,裴司越紧绷着的那根神经,才总算稍稍松懈了一点。
以前只要两人吵架,她发现自己没理,或者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就会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的话都不听不理。
好几次把他吓得守在门外低声下气地哄。
后来才知道她哪里是不吃不喝,不过是白天关着门绝食给他看,等到半夜他睡熟了,就偷偷用手机点外卖吃。
被他抓到那次,她还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我不吃饭又没说不吃外卖。”
想到这里,他嘴角竟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随她,闹够了,自然就下来了。”
裴司越转身看向沈鹿,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
“她闹脾气,你直说就好了,事情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用那种火刑吓唬吓唬也就够了,何必闹得这么大?下次别再用这种法子了。”
沈鹿闻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几步上前颤抖着扑进了裴司越的怀里。
“我......我只是想起那些人差点真的伤害我,太害怕了......”
她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而且因为我的原因,害得太太生你的气......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裴司越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软了下去,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愧疚。
毕竟她好端端地差点被侵犯,还怀着身孕,再怎么害怕也还在为自己着想。
想到这,他声音也软了几分。
“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语气重了,想要什么,我补偿你。”
沈鹿抽噎着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什么都不图的乖巧模样。
“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想你陪我出去散散心,我不想让我的心情影响到我们的孩子......”
裴司越的目光落在她那尚未显怀的小腹上,神色微微一动,到底还是点了头。
“好,我陪你去。”
沈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松懈,随即又乖顺地靠回他怀里。
只要能拖住裴司越,再多争取一点时间,她总有办法把姜吟的尸首处理的干干净净。
到时候再花高价定制一个姜吟的假人替身,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就说姜吟出门散心时遇上车祸,抢救失败去世,再找个替罪羊顶进去便是。
裴司越最多难受一阵子。
只要自己和孩子一直陪在他身边,日子久了,他总会把心彻底放到自己这里来。
毕竟姜吟昏迷的那些日子里,她不也是靠着日日夜夜的陪伴,硬生生地从他那颗心里,分走了一半吗?
当天晚上,裴司越便推掉了后面不紧急的工作陪着沈鹿出了国。
只要沈鹿一句不喜欢太多人,裴司越便大手一挥全部包场,只服务她一人。
只要她一句话想去什么地方,行程立刻就为她更改。
只不过这期间,裴司越还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询问姜吟的状况。
可家里那些佣人早就被沈鹿提前打点得妥妥当当,每次回话都是清一色的“太太一切都好。”
直到今天,服务人员看着沈鹿脖颈间新戴上的项链,笑着连声称赞好看。
沈鹿带着几分娇羞抬眼看向裴司越,轻声询问:“司越,好看吗?”
裴司越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条项链上,脑子里忽然有一瞬间的清明。
这好像是姜吟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仔细一想,自从那晚山上一别,自己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过姜吟了。
以前不管两人吵得多凶,就算她嘴上说得再狠,可没过几个小时,她准会找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一直晃到他心烦意乱,忍不住出声喊她的名字,她这才一脸得意地转过身,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不是说谁先说话谁是狗吗,你输了!”
有那么几次,他故意不回家,可等他后来去查监控时,她总能出现在监控能拍到的某个角落里。
被他戳破了,她也毫不心虚。
他每次都被她这幼稚的小把戏气得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
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就连家里那些角角落落的监控里,也再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
他现在突然很想见姜吟。
沈鹿在旁边等了良久,也没等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越?怎么了吗?”
裴司越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卡递给服务员。
“把刚才最新款的那条,包起来,送给我太太。”
“沈**喜欢的那条也包起来,分开装。”
沈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心里方才那点欢喜顿时被失落和嫉妒替代。
可她到底还是极快地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扬起一贯乖巧的笑脸。
“谢谢裴先生,那我们等会去逛逛另一家吧?”
裴司越却径直站起身。
“让助理陪你去逛就好,喜欢什么,直接跟他说。”
“我今晚先回国,去看看姜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