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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鹿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阵慌乱。
那具定制的假尸还差最后一点才能完工,工期最快也要三天以后,裴司越怎么会忽然要回去?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微微仰起脸,眼里蒙上一层似有若无的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解和撒娇。
“不是说好要陪我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你是......在担心太太吗?家里的佣人不是都说,一切都好吗?”
裴司越被她这么一阻拦,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沈鹿,我已经陪你很久了。”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沉了几分。
“姜吟怀着两个孩子,我已经冷落她太久了,我得回去看看她,别闹。”
听到这句话,沈鹿脸上那点委屈僵了一瞬,到底还是没敢再继续拽着他不放。
她心里门清,自己在裴司越面前立着的人设,从来都是懂事乖巧,从不争抢的那一个。
男人嘛,说到底都一个样,家里有一个了,外面偏偏又想找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图的不过就是那点新鲜和**。
若是自己也学着姜吟那样蛮横任性,只会显得矫情又惹人厌烦,到时候裴司越心里的天平,只会更快地偏向姜吟那边。
如果自己不演好,就会在他彻底把心偏向自己前暴露!
想到这里,沈鹿乖顺地松开手,柔柔地应了一声。
“好,那你路上小心。”
等裴司越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拿出手机就打了过去。
“别他妈跟我在这儿注重细节了,赶紧的,给我准备车祸现场!裴司越要回去了!”
挂了电话,她抓紧时间订了一张和裴司越同一时间落地的机票,她必须比他更早一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等飞机落地后,裴司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心里莫名一沉,接起来的瞬间,佣人的声音已经慌乱得几乎语无伦次。
“裴,裴先生......太......太太她出车祸了!”
“什么?”
一瞬间,裴司越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那份空白便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暴怒和恐慌取代,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你说什么!?在哪!”
得知地点的那一刻,裴司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现场。
看到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时,他整个人眼前一黑,当场就要晕厥过去。
他扒开围着的人,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浑身是血的身体抱进怀里,指尖抚上她的脸,摸到的却是一片湿滑冰凉的血迹。
“姜吟......姜吟你别吓我,你睁眼看看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怀里的人却没有丝毫回应。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冲着旁边站着的医护人员怒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恨意。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医院!”
旁边的医生被他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颤,声音哆哆嗦嗦。
“裴......裴先生,太......太太她当场就......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裴司越怔怔地看着怀里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们......你们都在骗我。”他喃喃自语道,“她只是睡着了,她根本没有死。”
“姜吟,你别闹了,好不好......你醒醒,你睁眼看看我。”
“你是不是又在跟我玩游戏了?只要我一喊你,你就该睁眼笑我了......”
可怀里的人,始终一动不动。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模样疯魔得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忽然,喉头一阵翻涌的腥甜猛地涌了上来,他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血珠溅落在姜吟那张失去生气的脸上,殷红刺目。
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眩晕席卷而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
再醒过来时,他已经躺在了病房的病床上。
可就在意识清晰后,他顾不上身上还插着的针管就要下床找姜吟。
护士想拦,被他狠狠甩开。
“姜吟的遗体在哪,我要见她。”
问清了位置,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往停尸间的方向挪去。
刚走到停尸间外,还未推门,就先听见了里面隐约传来的争执声。
“沈**,这真的不是钱的事,火化必须要有死亡证明,这是规定,我们不能随便违规操作。”
“更何况,裴太太根本就不是车祸死亡!是被你折磨死的!要是被裴总查出来我们私自违规火化,这个责任我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