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宋知韵吃醋不满的时候就会这样。
以前我最喜欢看她这副样子,觉得那是她在乎。
现在我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回国才多久,”宋知韵说,“你们见面倒是挺勤。”
我收回视线。
“你以前那些应酬,不也一去就是一个晚上,我从来没问过你跟谁吃饭。”
宋知韵的指尖停住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翻开笔记本。
“早点回来。”
我没有回答,对着镜子挑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换上。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那枚铂金素圈,没有戴,然后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顾穗禾订的餐厅在城东,很安静,窗外能看到江。
菜上了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我。
我抬眼:“怎么了?”
顾穗禾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分手了?”
“还没有。”我把茶杯转了一圈,“但也快了。”
顾穗禾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对你不好?”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起下午林烨说的那些话,自嘲一笑。
“不,她对我很好。”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她对别人也一样好。”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穗禾放下筷子。
“我这次其实是专门回来找你的。当年我走的时候,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喜欢你。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的手指僵在茶杯边缘。
“砚辞。”顾穗禾说,“既然都是联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愣住了。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灯影碎在水里。
我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
然后抬起头,对上顾穗禾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试探,没有算计。
“穗禾。”我的声音很轻,“我现在没办法答应你什么,我还有没处理完的事。如果我现在点头,对你也不公平。”
顾穗禾看着我,没有急着说话。
“但是,”我抿了抿唇,“你愿意等的话,等我把事情处理干净——”
不等我说完,顾穗禾立刻道:“我等,我愿意等。”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谢谢你。”
从餐厅出来,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我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手指划了两下,停住了。
林烨三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深棕色皮带,表盘简洁。
文字只有一行:“她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礼物。”
我盯着那块表。
不是什么高端货,就是一块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拿不出手的轻奢表。
我把图片放大,看到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字母,L。
我锁屏,开车回去。
回到家,宋知韵还坐在客厅里。
她换了一身丝质家居服,袖口卷了两圈,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