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林烨朋友圈里那块。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宋知韵，你什么时候品味变这么差了？”我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讥讽，“这种不上档次的货色，你也往手上戴？”

宋知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地把袖口往下拉了拉，但那个动作太晚了，我已经什么都看到了。

“朋友送的。”她说。

“朋友？”我嘴角挂着带刺的笑，“什么朋友送的东西，能让你宋大总裁把百达翡丽都摘了，换上这种地摊货？”

宋知韵皱了皱眉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送你的表呢？”我看着她问，“去年生日送的那块，怎么不见你戴？”

“在保险柜里。”宋知韵抿了抿唇，“太贵重了，怕磕坏。”

我低头看着宋知韵手腕上那块表，“那这块就不怕磕坏了？还是说——”

我抬起头，对上宋知韵的眼睛：“送的人不一样，分量就不一样？”

宋知韵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熟悉的、对抗路情侣特有的火药味。

宋知韵眉心紧蹙：“你今天是跟顾穗禾吃饭吃出脾气了？”

“跟她没关系。”我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我就是好奇。以前你眼光那么高，连我挑的领带你都要看三遍才肯戴。现在倒好，一块破表就让你宝贝成这样。宋知韵，你到底是品位变了，还是人变了？”

宋知韵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你想多了。”

“是吗？”

我转身往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停住，回头看她。

“明天出门记得摘掉。让别人看见宋氏集团的继承人戴着这种垃圾货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快要破产了。”

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宋知韵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梁砚辞，你非要说话这么刻薄吗？”

我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我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回到卧室，我拿起手机，给顾穗禾发了一条消息。

“周日壹号公馆有一个派对，你陪我去吧。”

消息发出去，三秒后屏幕亮了。

“好。”

我坐在卧室里，听到楼下车库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不过片刻，引擎声由近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下一秒，手机亮了，是宋知韵发来的消息。

我低头看了一眼。

“你在家冷静冷静，我出去透透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宋知韵能去哪里透气？

壹号公馆的栀子花还开着，有人在等她。

我熄掉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上床。

身侧的位置空着，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宋知韵身上的气息。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这一夜我睡得很浅，梦里全是栀子花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把花碾碎了，揉进我的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