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不通的。家在这儿,老婆孩子在这儿,找个安稳的活干就行了。"
"安稳。"郑天翔把酒杯放下来,"小陈,我今年五十三了,创业二十八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安稳是给没本事的人准备的。有本事的人追求安稳,那叫暴殄天物。"
"郑总,我——"
"别急着拒绝。"方子轩接上来,"我有个想法。我最近在筹备一个高端汽车诊断服务平台,定位是给豪华车和超跑车主提供上门诊断和维修服务。这个市场在一线城市已经验证过了,但缺的就是像你这样真正有硬功夫的技术核心。"
"你不用出一分钱,我出资金和运营,你出技术。股份三七开,你三我七,后续可以根据业绩调整。第一年保底年薪五十万。"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五十万。
我在顺达一年到手不到九万。
"方总,我考虑一下。"
"可以。但我的窗口期只有两个月。春节前我要把架子搭起来,三月份第一批试运营。"
饭局结束,郑天翔的司机送我回家。
下车的时候郑天翔摇下车窗:"小陈,方子轩这个人靠谱,他投的项目我跟过好几个,没失过手。你好好想。"
上楼开门,婉清在客厅等我。
"他们跟你聊什么了?"
我把方子轩的方案说了一遍。
她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五十万?"
"保底。"
"陈逸凡,你要是再说什么‘我考虑考虑’,我今晚就回我妈家住。"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该去。"
她看着我。
"但不是为了钱。是因为你修车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在顺达的时候不是。"
这话戳到了我。
"我明天再想想。"
"你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怕搞砸了。"
"你连德国工程师搞不定的保时捷都十五分钟修好了,你怕搞砸?"
"那不一样。给自己干跟给别人干不一样,创业跟打工不一样——"
"陈逸凡。"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在擎风动力被贺明远挤走的事你跟我说了,我没说什么,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能因为被一个人坑过,就一辈子躲着。"
"你的手艺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我看着她。
有些话,她永远比我看得透。
"好。我答应他。"
接下来一个月,事情推进得很快。
方子轩办事利落,公司注册、场地租赁、设备采购,他那边全包了。我负责技术端——搭建诊断流程标准、培训技师团队、建立核心工具库。
公司的名字是我起的,叫"驭辰精修"。
方子轩一开始想叫"子轩汽车科技",我说不行,太像卖配件的。
场地选在城南高端商务区的一个独栋厂房里,八百平米,六个标准化工位,配了全套德系、日系、英系的原厂诊断设备。光诊断仪就买了七台,花了将近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