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轩眼都没眨。

"这是我的第三十四个项目，前三十三个里面有二十七个赚了。你负责把技术做到极致，客户这头我来搞定。"

第一个客户是郑天翔介绍的。

他一个开劳斯莱斯古思特的朋友，车子有一个玄学故障——每到下雨天，右后门的扬声器就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嗡嗡声。跑了三趟劳斯莱斯4S店都没解决，4S店最后建议整套Bespoke音响系统更换，报价二十三万。

我花了四十分钟，查到是右后门的隔音止震板在装配时有一个卡扣没有装到位，雨天空气湿度大导致那块止震板产生共振，跟扬声器频率耦合。

重新安装卡扣，嗡嗡声消失。

收费：两千块。

那个车主走的时候说了句："这人省了我二十三万。"

第二个客户是方子轩的合伙人带来的，一台法拉利488Pista。

第三个是圈子里口口相传找来的，一台兰博基尼Urus。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开业第一个月，接了十一台车。

都是在4S店或者其他维修机构折腾了很久没搞定的疑难杂症。

十一台车，我全部诊断成功。

方子轩给我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五万二。

我看着工资条发了五分钟呆。

婉清下班回家看到那张工资条，嘴角绷了几秒钟。

"陈逸凡。"

"嗯。"

"把这个拍下来发给我妈。"

"不太好吧？"

"你发不发？"

"……你来发吧。"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配文：逸凡这个月的工资。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然后大姐苏婉柔发了一条语音。

我没听，但看婉清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婉清打字回复：二姐，你老公今年汽配生意做得怎么样？听说上个月退了两批货？

群里又安静了。

驭辰精修开业第二个月，出了件事。

一台保时捷卡宴TurboGT从外地开过来，车主姓罗，三十岁出头，戴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做生意赚了快钱的那种。

他的问题是发动机偶发性失火，缸压不稳。

我接手一查，问题比表面看起来复杂——不是单纯的点火系统故障，而是缸体内部有一个极细微的砂眼，只有在高温高压状态下才会渗漏，冷车时完全检测不出来。

这种故障属于制造缺陷，理论上应该由厂家承担质保。

但罗老板的车已经过了官方质保期，他去保时捷4S店被告知维修需要更换整台发动机，报价五十八万。

"陈工，你能不能修？"

"我能找到问题在哪，但这种缸体缺陷需要用微弧焊补。这个工艺我自己做不了，得找专业的精密焊接团队。"

"多少钱？"

"焊接加复检，大概三到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