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美华那边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票数。下周董事会,陆承渊必输。"他看着我,"除非产品线能在董事会之前恢复。"
"那是他的事。"
"念晚。"赵国栋的语气变了,"我不是在替他求情。我是在告诉你——如果周美华拿下盛恒,第一件事就是清查所有历史账目。你当年帮陆承渊做的那些……技术处理,全都会被翻出来。到时候背锅的不是他,是你。"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的没错。
当年公司草创期,为了拿到资质审批,有些数据是我帮着"优化"过的。
那些事,陆承渊心知肚明,但纸面上经手人只有我。
如果周美华翻旧账,我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所以呢?"我看着赵国栋,"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救他?"
"不是救他。是救你自己。"赵国栋站起来,"念晚,你比谁都聪明。怎么选,你自己定。我只是把牌面摊给你看。"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那些整理了一半的配方笔记。
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了。
救他?
凭什么。
他让别的女人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想过我吗?
可是赵国栋说得对。
周美华上台,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
不是为了陆承渊,是为了我自己。
我必须在周美华得手之前,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离婚协议先不递了。"
"苏女士?怎么——"
"我改主意了。我不要离婚协议上那些条件了。"
"那您要什么?"
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一字一字说。
"我要盛恒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我要研发部的完整决策权。我要方琳永远不能再踏进盛恒一步。"
"还有——"
"我要陆承渊,当着全体董事的面,承认我联合创始人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女士,这些条件……他不一定会答应。"
"他会的。"
我挂断电话。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我给陆承渊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一句话:
"想活命,就来见我。地址附后。条件面谈,只限你一个人。"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我马上到。"
我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一动。
陆承渊,十年了,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可惜太迟了。
这一次,不是你来施舍我。
是我来——
门铃响了。
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也是这样一扇门。
那时候他站在门外,意气风发,拉着我的手说:"念晚,跟我干,我让你这辈子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