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同样一扇门。
攻守易势。
我拉开门。
陆承渊站在门外。
他瘦了,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骄傲的,审视的,带着一丝不甘。
他看见我,张了张嘴。
"念晚——"
"进来谈。"我侧身让开,"先说好,今天只谈条件。谈不拢,你转身走,我们法庭见。"
他迈步进来。
我关上门。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和笔记本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是……"
"我的东西。"我走到桌前坐下,示意他坐对面,"一直都是我的。"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些笔记本,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从震惊,到了然,到苦涩。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配方,从来不属于盛恒。
属于我。
"坐吧,陆总。"我翘起二郎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咱们好好谈谈。"
他缓缓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苏念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笑了笑。
"我一直是这样。只是你从来没看见过。"
陆承渊看完那份文件,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百分之三十股权,研发决策权,联合创始人身份公开。
每一条都是割他的肉。
"你这是趁火打劫。"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对。"我点头,坦坦荡荡,"趁火打劫,怎么了?"
他被我噎住了。
"陆承渊,你现在有两条路。"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答应我的条件,我帮你在董事会之前恢复产品线,保住你的位子。第二,不答应,下周周美华上台,你出局,我的那些'历史问题'她会翻出来——但你觉得她翻出来之后,你能干净?"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做交易。"我纠正他,"公平交易。我出技术,你出股权。各取所需。"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种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笔。
"签完这个,你什么时候能恢复产线?"
"三天。"
笔尖落在纸上。
他签了。
签完最后一笔,他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苏念晚,你赢了。"
"不。"我收起文件,站起身,与他平视,"这不叫赢。这叫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转身走了,脚步沉重。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但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十年了。
苏念晚这三个字,终于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盛恒集团的股东名册上了。
三天时间,我回了盛恒。
不是以员工的身份,是以联合创始人、研发决策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