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回去吧。"我开始关门,"别再来了。"
"等等!"她伸手挡住门,眼眶红了,"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得对,周姨她……她最近对我态度变了,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
"那是你的事。"
"求你了,你帮帮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周姨的计划,她联合了哪些股东,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全都知道!"
我停下关门的动作。
看着她。
她眼里有恐惧,有算计,也有真实的走投无路。
"你想用这些信息换什么?"
"我只想……保住自己。"她声音很小,"周姨要是得手了,第一个清理的就是我。我知道太多了。"
我沉默了几秒。
"把你知道的写下来,发到这个邮箱。"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写完之后,辞职,离开这座城市。别再掺和这趟浑水。"
她接过名片,手在抖。
"苏姐……谢谢。"
"别谢我。"我看着她,"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周美华太舒服。"
关上门,我靠在墙上。
方琳这步棋,我没想到。
但来得正好。
周美华以为她布的局天衣无缝,却忘了一件事——棋子也是人,人会害怕,会背叛。
当晚,方琳的邮件到了。
洋洋洒洒三千字,把周美华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
联合了哪几个股东,许诺了什么条件,董事会上准备怎么发难,甚至连投票的票数都算好了。
下个月十五号,董事会。
周美华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拿下陆承渊。
如果盛恒的产品线在那之前恢复不了,这个把握会变成百分之百。
我关上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陆承渊,你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
救不救你,什么时候救,怎么救——
全看我心情。
距离董事会还有十天。
盛恒的股价又跌了百分之八。
三个核心客户里走了一个,剩下两个发了最后通牒——月底前不恢复供货,合同自动终止。
代工厂那边彻底停了线,连模具都开始拆了。
财经媒体的标题越来越难看:《盛恒集团:从行业标杆到濒临崩盘》。
而陆承渊,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赵国栋。
他身后没有别人。
"念晚,我不是来当说客的。"他开门见山,"但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进来说。"
他坐下,接过我递的水,喝了一口。
"陆承渊今天在办公室晕倒了。送医院查了,胃出血,压力太大。"
我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医生说要住院,他不肯。拔了针就回公司了。"赵国栋叹气,"念晚,我知道他对不起你。但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