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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离开的第十个月,乔若安再次出现在贺景川面前。
她的个人画展因为涉嫌抄袭被取消。
争议作品正是那幅《永恒》。
网上有人发现,画面构图与一名国外摄影师的极光作品高度重合。
画廊要求她公开道歉并退还收入。
乔若安希望贺景川出面压下舆论。
“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帮我处理,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贺景川看完材料,将文件推回去。
“该道歉就道歉,该赔偿就赔偿。”
乔若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你从来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以前是我错了。”
“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应该自己承担。”
乔若安眼泪掉下来。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现在都会想到温以宁?”
“是。”
贺景川没有否认。
“但这件事与她无关。”
“你不必用她替自己的错误转移责任。”
乔若安盯着他,忽然笑得有些讽刺。
“你觉得自己现在变好了?”
“你做这些,温以宁会知道吗?”
“她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贺景川沉默片刻。
“因为她教会我,爱一个人不是替她做所有决定。”
“更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愧疚,把她养成永远离不开我的人。”
乔若安的表情僵住。
这正是她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贺景川过去对她的好,看似无微不至,却也让她习惯了不承担后果。
她需要什么,只要掉几滴眼泪,他便会替她解决。
久而久之,她甚至将温以宁的位置也视为可以得到的东西。
“景川哥。”
乔若安轻声问:
“如果我当时没有住进婚房,你们是不是不会离婚?”
“不知道。”
“但即使没有你,也可能会有别的事情。”
贺景川看着窗外。
“只要我仍然觉得她坚强,所以不必照顾。”
“觉得她爱我,所以永远不会离开。”
“这段婚姻迟早会被我毁掉。”
乔若安离开后,贺景川收到一封来自科考队的群发邮件。
驻站区域遭遇罕见暴风雪,通信中断。
人员情况暂时无法确认。
他立即拨打邮件下方的联系电话。
对方只重复:
“正在核实,请耐心等待。”
整整四十八小时,贺景川没有合眼。
第三天凌晨,官方更新消息。
全体队员平安。
他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无法握住手机。
以前温以宁把他列为紧急联系人。
现在即使她真的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人单独通知他。
他只是所有关注新闻的陌生人之一。
这种无能为力,或许就是她在婚姻中经历过无数次的感觉。
她需要他时,他永远在别处。
而现在,他连赶去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