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背起包,从他身侧经过。
他抬手挡住出口:“周叙联系过你。战队可以替你安排别的工作,数据分析,青训助教,后勤,随便哪一个都比你现在强。”
周叙是战队的赛训负责人,也是一路见证我和江逾白感情的人。
我看着江逾白挡在门口的手。
那只手拿过世界冠军奖杯,也曾在凌晨训练室里,一根根揉开我僵硬的关节。
如今它横在我面前,像一条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我不想欠你们。”
江逾白冷笑:“你欠得还少吗?”
我抬眼看他,他也看着我,眼底压着我熟悉又陌生的恨意。
我忽然没了争辩的力气:“那就当我烂透了吧。”
我从他身侧绕过去。
江逾白没有再拦,身后传来他压得很低的一句。
“程雾,你到底在倔什么?”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把那些不能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广告牌的红光透进来,一闪一闪。
我坐在床边,右腕疼得发麻。
手机在这时震动。
林瑶发来了一张电子请柬。
背景是她和江逾白穿着礼服,并肩站在冠军奖杯前。
照片下方写着酒店地址和时间。
华诺大酒店,顶层包厢。
【下周是逾白的生日,战队也准备在那天办夺冠庆功宴,圈里的朋友都会来。】
【他说,也该彻底和过去告个别了。】
【程雾,你有空来喝杯酒吗?】
我放大照片,江逾白站在灯下,右手搭在奖杯上,腕间戴着冠军纪念表。
林瑶离他很近,贴着他的肩膀,笑得漂亮又笃定。
我看了很久,最后敲下回复。
【抱歉,那天我要接连轴转的大单,去不了。提前祝江神生日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消息发出后,我长按林瑶的头像,删除了好友。
江逾白生日那晚,我原本真接了通宵单。
可晚上八点半,维修店老板突然打来电话。
“程雾,救个急。”
“一把刚修好的绝版机械键盘,客户加价一千,要求今晚九点半前送到华诺大酒店顶层包厢。”
“只要送到,当场结账。”
这地址和包厢位置,跟林瑶发给我的地址,是同一处。
老板还在电话那头催,想到房东刚发来的最后催款通知,我闭了闭眼。
“行,我去。”
半小时后,我抱着那只沉重的键盘盒,站在华诺大酒店顶层包厢外。
门缝里透出暖金色的光,里面传来笑声、祝酒声,还有熟悉的队友起哄声。
我拉下帽檐遮住脸,推开门低头走进去。
欢笑声停了。
主位上的江逾白抬起眼,酒杯停在唇边。
林瑶最先笑了。
“程雾,你还真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