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22 11:48:05
霍砚舟生日宴那天,我摔了他的酒。
那杯很贵的波尔多,泼湿了他高定西装的袖口,暗红的酒液顺着白色桌布往下淌,洇开一片狼藉。几百双眼睛盯着,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发晕。
“虞潋,你发什么疯?”霍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他身边的助理立刻要来拉我。
我没动,就那么站着,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喉咙有点发紧,但声音居然没抖:“霍砚舟,这替身,我不干了。”
死寂。
比刚才酒杯碎裂的脆响还要死寂。空气都凝住了。
霍砚舟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头一次清晰地裂开一丝纹路,是猝不及防的惊愕。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跟了他三年、温顺得像没有脾气的影子一样的女人,敢在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当着他所有朋友、合作伙伴的面,掀他的桌子。
“你再说一遍。”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他身上那点熟悉的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此刻只让我觉得窒息。
“我说,”我抬高了点声音,确保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见,“霍总,您白月光霍**都回来了,我这个赝品,该退场了。”我扯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僵硬的笑,目光越过他,精准地钉在他身后几步远,穿着香槟色长裙、一脸震惊的霍蘩脸上,“祝二位,破镜重圆,百年好合。”
霍蘩,霍砚舟心尖尖上的人,他书房保险柜里唯一珍藏照片的主角,也是和我这张脸有七分相似的原版。她回来了,三天前,霍砚舟亲自去机场接的。
“虞潋!”霍砚舟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在疼,“跟我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清楚吧,霍总。”我用力挣开,手腕**辣的疼,“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从手包里抽出那张薄薄的、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拍在满是酒渍和碎玻璃的桌面上,“这三年,您给的‘劳务费’,一分不少。利息,算我送您的。”我顿了顿,扫过他阴沉的脸,“至于您那些房子、车子的钥匙,明天会有人送到您办公室。两清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也没看周围那些精彩纷呈的表情。挺直背脊,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咔哒、咔哒,一声声,像敲在我自己心上,又疼又畅快。身后那片死寂里,仿佛能听到霍砚舟磨牙的声音。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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