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7 13:34:42
1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西餐厅的落地窗,洒在苏黎郡素净的脸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疲惫。
母亲住院的账单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拗不过姑姑的反复催促,
她终究还是来了这场相亲。姑姑说,对方是个青年才俊,家境优渥,若是能成,
母亲的医药费便再也不用愁。苏黎郡扯了扯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针织衫,指尖攥得发紧,
心里满是局促与不安。她提前十分钟抵达约定的位置,点了一杯温水,
目光时不时望向餐厅门口,盼着这场相亲能顺利些,却又隐隐有些抗拒。
直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苏黎郡的呼吸瞬间停滞,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冷冽,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熟悉到让她心口猛地一抽,
脑海里瞬间翻涌出童年的碎片。是他,陆康宁。那个当年被她抢了奶糖,
红着眼睛却依旧把剩下的糖塞给她的小男孩;那个每天等在她家楼下,
陪她一起上学、一起在小巷里打闹的小伙伴;那个在她搬家那天,哭着追在车后,
喊着她名字,却被她父母强行拉走的小可怜。只是,眼前的陆康宁,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柔软萌的小男孩。他的眼底没有了当年的澄澈与欢喜,
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陆康宁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仿佛要将她看穿。苏黎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抠着水杯的边缘,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蔓延了许久,
久到苏黎郡以为他已经认不出自己,准备开口打破尴尬时,陆康宁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轻轻落在苏黎郡的耳边:“小朋友,
你小时候抢过我的糖,还记得吗?”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黎郡的心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抬头,撞进陆康宁冰冷的眼眸里,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此刻汹涌而出,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委屈。当年的不告而别,不是她的本意,可她此刻,
却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陆康宁看着她慌乱无措、眼底泛红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愈发冰冷:“怎么?不记得了?”“我找了你这么多年,
从年少到成年,从懵懂到成熟,”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
字字诛心:“我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故意抛弃我,故意把我们的童年,都当成一场玩笑。
”苏黎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苦衷,可话到嘴边,
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么多年的缺席,这么多年的误会,不是一句解释就能化解的。
陆康宁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契约,
轻轻扔在苏黎郡面前,纸张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砸在苏黎郡的心上。
“签了它,”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做我的契约情人,为期一年。
”“当年你丢下的,欠我的,我要你一点一点,慢慢还回来。”苏黎郡看着桌上的契约,
又抬头看向陆康宁冰冷的眼眸,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她知道,这是一场报复,
一场迟来的、带着执念的报复。可母亲的医药费,姑姑的期盼,
还有当年那份无法言说的亏欠,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指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笔,
苏黎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契约的落款处,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看着陆康宁,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陆康宁,你确定,要这样吗?”陆康宁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签字。”苏黎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一笔一划,
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黎郡。字迹落下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仿佛预见了未来一年,无尽的煎熬与折磨。陆康宁看着她签下的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收起契约,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依旧冰冷:“今晚八点,陆家庄园,我会让人去接你。”“记住你的身份,契约期间,
你只是我的债主,没有资格反抗,更没有资格解释。”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只留下苏黎郡一个人,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窗外的阳光渐渐褪去,寒意席卷而来,苏黎郡知道,从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
就彻底陷入了陆康宁布下的局里,一场关于爱恨与报复的局。2西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喧嚣的声音却丝毫无法驱散苏黎郡心底的寒意。她坐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签字的笔,
指节泛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陆康宁冰冷的话语,还有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嘲讽。
契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提醒着她,她是来还债的,
是来弥补当年那场不告而别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苏黎郡女士,你母亲的住院费已经拖欠三天了,
若是今天再交不上,我们就只能暂停治疗了。”苏黎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护士,麻烦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会尽快交上的,求你,
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妈妈。”挂了电话,苏黎郡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母亲患有重病,
常年需要住院治疗,医药费像一个无底洞,压得她喘不过气。父亲去世得早,
家里只剩下她和母亲,还有一个年迈的姑姑,她拼尽全力工作,却依旧跟不上医药费的开支。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答应这场相亲,为什么会在陆康宁拿出契约时,没有立刻拒绝的原因。
她没有退路,陆康宁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这份“帮助”,带着刺骨的报复,
带着无尽的屈辱,她也只能接受。她收拾好情绪,起身离开西餐厅,走在深秋的街道上,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她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出租屋,狭小的房间里,
堆满了母亲的药盒和她的杂物,简单却干净。她拿出手机,翻出姑姑的电话,犹豫了很久,
还是拨了过去。“姑姑,相亲的事情,我答应了。”苏黎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电话那头的姑姑立刻喜出望外:“真的吗?郡郡,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能想通,对方是不是很好?对你怎么样?”苏黎郡咬了咬嘴唇,
把到了嘴边的委屈咽了回去,轻声道:“挺好的,他愿意帮我们,妈妈的医药费,不用愁了。
”她没有告诉姑姑,这场“缘分”,其实是一场报复,没有告诉姑姑,
她签下了一份屈辱的契约。她不想让姑姑担心,也不想让姑姑失望,有些苦,
只能自己一个人咽下去。挂了电话,苏黎郡坐在床边,看着墙上母亲的照片,
眼泪无声地滑落。妈妈,对不起,女儿没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救你。当年,
若不是家里突遭变故,若不是父亲被人陷害,若不是被追债人逼得走投无路,
她也不会不告而别,不会丢下陆康宁,不会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境地。那些尘封的记忆,
再次涌上心头,童年的欢乐与后来的苦难,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口阵阵发疼。她记得,
当年陆康宁最喜欢吃奶糖,每次有糖,都会先分给她一半;她记得,当年她不小心摔倒,
是陆康宁扶着她,替她擦眼泪,说会一直保护她;她记得,搬家那天,陆康宁哭着追在车后,
喊着“苏黎郡,你不要走,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糖了”,而她,只能躲在车里,捂着嘴,
不敢出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些记忆,是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也是她最大的愧疚。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七点半。苏黎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
塞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看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小出租屋,心里有一丝不舍,
却更多的是茫然与不安。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苏黎郡女士,您好,陆总让我来接您去陆家庄园,
请您在楼下等我。”苏黎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缓缓走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身锃亮,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气息,与她身上的廉价针织衫,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司机恭敬地替她打开车门,苏黎郡深吸一口气,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陆家庄园的方向驶去。陆家庄园很大,依山傍水,装修奢华,灯火通明,
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苏黎郡跟着司机走进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陆康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黎郡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语气冰冷:“来了。”苏黎郡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敢随意走动。
陆康宁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依旧刻薄:“记住我们的契约,从今晚起,你住在这里,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有丝毫反抗。”“还有,”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这里不是你那个小出租屋,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别给我丢人现眼。”苏黎郡的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攥得发紧,
低声应道:“我知道了。”陆康宁看着她顺从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道:“带她去二楼最西边的房间,以后,她就住那里。”“是,
陆总。”佣人恭敬地应道,对着苏黎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黎郡拖着行李箱,
跟着佣人走上二楼,路过客厅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康宁。他依旧坐在沙发上,
神情冷漠,仿佛刚才和她说话的人,不是他。二楼最西边的房间,很大,装修精致,
却空荡荡的,没有丝毫人气,像一个牢笼。佣人放下行李箱,恭敬地说:“苏**,
您先休息,晚餐好了,我会来叫您。”佣人走后,苏黎郡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
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她知道,从今晚起,她就要在这里,开始她的“还债”之路,
而这场路,注定充满了屈辱与煎熬。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
她和陆康宁之间的恩怨,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了结。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房间里,冰冷而皎洁,像陆康宁冰冷的眼眸,也像她此刻,绝望而茫然的心情。
3苏黎郡在陆家庄园的第一天,是在无尽的沉默与冷漠中度过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她就被佣人叫醒,说是陆康宁吩咐,让她做早餐。苏黎郡从来没有做过早餐,在家里,
都是母亲或者姑姑做饭,她最多只是打打下手。她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
看着台上琳琅满目的食材,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她笨拙地拿起鸡蛋,
想要煎一个荷包蛋,却不小心把鸡蛋煎糊,油烟呛得她直咳嗽,手指也被油烫了一下,
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她强忍着手指的疼痛,继续忙碌,好不容易做好了早餐,煎糊的鸡蛋,
煮得过硬的粥,还有一份凉拌黄瓜,卖相难看,味道也可想而知。陆康宁坐在餐桌前,
看着桌上的早餐,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没有动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苏黎郡。
“这就是你做的早餐?”他的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苏黎郡,
你连一顿早餐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苏黎郡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攥着衣角,
低声道:“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做过,我下次会努力做好的。”“努力?”陆康宁冷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早餐,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动作毫不留情:“我不需要你的努力,
我要的是结果。”“既然你做不好,那就别吃了,罚你今天不准吃早餐,好好反省。
”苏黎郡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的疼痛加上心底的委屈,让她几乎快要哭出来,
却还是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陆康宁没有再看她,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径直走出了别墅,留下苏黎郡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垃圾桶里的早餐,
心口阵阵发疼。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陆康宁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日子,
陆康宁对她极尽冷漠与刁难。他故意让她做不擅长的家务,让她打扫整个别墅的卫生,
包括他的书房和卧室,要求一尘不染,稍有差池,就是一顿冷言嘲讽。
他知道苏黎郡不擅长做饭,却偏偏让她每天做三餐,若是味道不合心意,就直接倒掉,
让她重新做,直到他满意为止。有一次,他深夜加班回来,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楼下的夜宵,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外面寒风呼啸,还下着小雨。他却不容拒绝地对苏黎郡说:“去,
把我想吃的夜宵买回来,十分钟之内,必须回来,晚一秒,你就别想睡觉了。
”苏黎郡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满是委屈,却还是不敢反抗,拿起外套,撑着伞,
冲进了风雨里。夜宵店距离陆家庄园不算近,她一路小跑,淋了一身雨,终于在十分钟之内,
把夜宵买了回来。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冻得瑟瑟发抖,把夜宵递到陆康宁面前时,
手指都在颤抖。可陆康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语气冷漠:“凉了,不吃了,扔了吧。
”苏黎郡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吃夜宵,他只是想故意刁难她,
想让她尝尝,当年他被抛弃的滋味。除了刻意刁难,陆康宁对她更是极尽冷暴力。
他们住在同一个别墅里,却很少说话,甚至很少见面。他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来,
要么待在书房里,直到深夜才休息,要么就直接住在公司,很少回别墅。就算见面,
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和她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也只有冰冷的疏离和嘲讽,
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佣人。苏黎郡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她知道,
这是她欠他的,她必须承受。有时候,她忍不住想解释当年的事,想告诉他,
当年她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想告诉他,她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他,一直在愧疚。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被陆康宁粗暴地打断。有一次,她趁着陆康宁在家,鼓起勇气,
轻声说:“陆康宁,当年的事,我有话想对你说……”话还没说完,陆康宁就猛地抬起头,
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刻薄:“别跟我说废话,你没资格解释。”“当年你选择不告而别,
选择抛弃我,就应该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下场。”苏黎郡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眶瞬间泛红,再也没有勇气,提起当年的事。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黎郡在陆家庄园里,
过着小心翼翼、忍气吞声的生活。她每天按时做饭、打扫卫生,听从陆康宁的一切吩咐,
不敢有丝毫反抗,不敢有丝毫怨言。直到有一天深夜,她起夜,路过阳台,
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康宁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握着一颗奶糖,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褪去了白天的冷漠与锐利,多了一丝落寞与孤寂。那颗奶糖,
是当年她抢他的同款,包装已经有些陈旧,显然,他已经珍藏了很多年。他低着头,
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奶糖,神情温柔,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与白天那个冷漠刻薄、一心只想报复她的陆康宁,判若两人。苏黎郡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身影,心口猛地一抽。她忽然觉得,陆康宁的报复,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恨,或许,
在他心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藏着一丝从未放下的执念。可这份爱意,
被恨意包裹着,被执念蒙蔽着,变得冰冷而尖锐,伤人伤己。她悄悄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不知道,陆康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化解。她只知道,
从她看到陆康宁握着奶糖的那一刻起,她心底的那丝希望,又悄悄燃起。或许,这场报复,
并不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煎熬,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可能。4周五的晚上,
陆康宁突然通知苏黎郡,让她晚上陪他去参加一场商业晚宴。当时,苏黎郡正在打扫书房,
听到这句话,动作瞬间顿住,抬头看向陆康宁,有些茫然:“我?去参加晚宴?
”陆康宁坐在书桌前,头也没抬,语气冰冷:“怎么?不行?”“记住,到了晚宴上,
少说话,多做事,别给我丢人现眼。”苏黎郡咬了咬嘴唇,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陆康宁带她去晚宴,不是因为认可她,更不是因为在意她,而是想在众人面前,
羞辱她,想让她看看,他如今的风光,想让她后悔当年的不告而别。
佣人拿来一件黑色的礼服,款式简单,面料普通,与晚宴的隆重格格不入,显然,
这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更像是临时找来的。苏黎郡没有抱怨,默默地走进房间,
换上了那件礼服。礼服有些大,不合身,衬得她更加瘦小,脸色也愈发苍白,
与她身上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陆康宁看到她出来,目光扫了她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苏黎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坐上了前往晚宴的车。
晚宴在一家高档酒店举行,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来往的都是商界名流、豪门贵族,
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气质不凡。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陆康宁率先下车,
没有丝毫要等苏黎郡的意思,径直走进了酒店。苏黎郡跟在他身后,走进晚宴现场,
瞬间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有好奇,有疑惑,有嘲讽,还有不屑。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躲在陆康宁的身后。
可陆康宁却故意加快脚步,与她拉开距离,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个跟着他来打杂的佣人。“陆总,您来了!”几个商界大佬看到陆康宁,
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语气恭敬,目光却在苏黎郡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疑惑。
陆康宁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与众人寒暄,对于身边的苏黎郡,却只字未提,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有一位大佬忍不住问道:“陆总,这位是?
”陆康宁淡淡瞥了苏黎郡一眼,语气冷漠,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家里的佣人,
跟着来帮忙的。”一句话,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那些看向苏黎郡的目光,
嘲讽变得更加明显。苏黎郡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礼服的裙摆,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口阵阵发疼。她知道,陆康宁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面前贬低她,
故意让她难堪,故意让她尝尝,被人轻视、被人嘲讽的滋味。她强忍着眼泪,抬起头,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可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她心底的委屈与不甘。
陆康宁没有理会她的情绪,依旧和众人谈笑风生,偶尔端起酒杯,与人碰杯,神情从容,
气场强大,与身边局促不安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黎郡默默地站在角落,
像一个透明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屈辱。她想离开,想逃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可她知道,她不能,她必须留下来,承受陆康宁的报复,承受这一切的屈辱。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豪门千金,走到了苏黎郡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就是陆总家里的佣人?”“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这种场合?
真是丢陆总的脸,也丢我们大家的脸。”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看了过来,
目光里的嘲讽更甚,还有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不屑。苏黎郡的脸色惨白,
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低着头,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陆康宁走了过来,苏黎郡下意识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期待他能为她解围,期待他能说一句维护她的话。可她终究是失望了。
陆康宁看着那个豪门千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
与刚才对她的冷漠判若两人:“李**说笑了。”他转头看向苏黎郡,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不过是个还债的,不必在意,让她在这里待着就好。”这句话,
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黎郡的心脏,彻底击碎了她心底那丝微弱的期待。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也忍不住,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她刚走一步,
手腕就被陆康宁死死攥住,力道大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没我的允许,不准走。”陆康宁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欠我的,还得接着受,这点羞辱,都承受不住吗?
”苏黎郡看着他冰冷的眼眸,心里满是绝望,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陆康宁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可很快,
又被冰冷的冷漠取代。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拉着她,重新站回角落,
语气冰冷:“站在这里,不准动,直到晚宴结束。”苏黎郡默默地站在角落,
眼泪无声地滑落,承受着众人的嘲讽与议论,承受着陆康宁的冷漠与羞辱。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走到了她的身边。是陆康宁的发小,
沈泽宇,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知道她和陆康宁关系的人。沈泽宇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压低声音,悄悄对她说:“你以为他真的想报复你?”“他这些年,
从来没停止找你,他之所以这样对你,不过是因为,他太恨你当年的不告而别,
太怕你再次离开他。”苏黎郡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沈泽宇,眼里满是疑惑与不敢置信。
他说的是真的吗?陆康宁的报复,真的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就在她想追问的时候,
陆康宁的目光看了过来,沈泽宇立刻收起脸上的同情,转身离开了。陆康宁走到她面前,
语气冰冷:“他跟你说了什么?”苏黎郡看着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她不知道,沈泽宇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心底的那丝希望,却又悄悄燃起,或许,
陆康宁的心底,真的还有她的位置。5晚宴结束后,苏黎郡跟着陆康宁回到了陆家庄园。
一路无话,车厢里弥漫着冰冷的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回到别墅,
苏黎郡刚想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被陆康宁叫住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绪,也没有说明要去什么地方。苏黎郡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不知道陆康宁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应下。那一晚,苏黎郡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泽宇说的话,还有晚宴上陆康宁的冷漠与羞辱。她不知道,
陆康宁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带她去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第二天早上八点,
苏黎郡准时起床,收拾好自己,站在客厅里等陆康宁。陆康宁穿着一身休闲装,
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冰冷锐利,多了几分清爽,可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走吧。”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苏黎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陆家庄园,朝着城市的边缘驶去,一路上,陆康宁都没有说话,神情冷漠,
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苏黎郡推开车门,
下车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眼前的地方,是她和陆康宁童年一起长大的老街区。街道两旁,
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藤蔓,路边的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模样,熟悉得让她心口阵阵发疼。
陆康宁走到她身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还记得这里吗?”苏黎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也是当年,她抢他奶糖的地方。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那些童年的欢乐与美好,此刻都变成了刺心的疼痛。她记得,那年她六岁,陆康宁也六岁,
他们是邻居,每天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形影不离。那天,陆康宁的妈妈给他买了一盒奶糖,
他舍不得吃,偷偷藏了一颗,想留给她。可她看到后,却霸道地抢了过来,塞进嘴里,
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说奶糖不好吃。陆康宁红着眼睛,却没有生气,
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你喜欢吃,我以后都留给你。”那一刻,阳光正好,他的笑容,
澄澈而温暖,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的笑容。可如今,物是人非,
当年那个温柔软萌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了如今这个冷漠刻薄、一心只想报复她的陆康宁。
“你当年抢了我的糖,转身就跟着你爸妈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陆康宁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她的回忆,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苏黎郡,你是不是早就厌倦了我,早就想离开我了?
”苏黎郡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当年的变故,太过突然,父亲被人陷害,公司破产,
欠下巨额债务,被追债人逼得走投无路,父母只能连夜搬家,甚至来不及告诉她,
来不及和陆康宁告别。她记得,搬家那天,她哭着要去找陆康宁,要和他说再见,
可被父母死死抱住,塞进车里,车子一路疾驰,她只能从车窗里,看着陆康宁的身影,
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被她抢了奶糖,却依旧对她温柔的小男孩。她努力寻找他,
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直到这场相亲,他们才再次相遇,可没想到,再次相遇,
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怎么?不说话?”陆康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更加冷漠:“怎么?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半分。”“当年你选择不告而别,
选择抛弃我,就应该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下场。”苏黎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看着陆康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当年的事,
我有苦衷,我……”“够了!”陆康宁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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