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还在气寿宴的事。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以后宋家不会再让阿屿出现在你面前。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可以谈。”
“都可以谈?”
她点头。
我问:“季屿呢?”
她神色紧了紧。
“他今天已经搬出酒店了。”
“搬去哪?”
宋晚宜迟疑半秒。
“他暂时住到朋友那里。”
“哪个朋友?”
她皱眉。
“你问这么细做什么?我已经说了,他会离开一段时间。”
我笑了一下。
她根本不知道季屿去哪。
又或者知道,却不想说。
宋晚宜听见我的笑,脸上挂不住。
“陈砚迟,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握在栏杆上的手。
“我要宋家和季屿切干净。”
她一怔。
我继续说:“不是口头说不见,也不是让他出去躲几天。宋家不再给他钱,不再给他住处,不再让他参与任何项目。你父亲收回那枚玉扳指,当众说明他和宋家没有婚约旧账。”
宋晚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这是逼我。”
“你刚才说都可以谈。”
“可你明知道阿屿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点头。
“所以你舍不得。”
她眼神一乱。
“我不是舍不得,我是……”
话到这里,她停住了。
她也许想说责任,想说旧情,想说做人不能太绝。
可唐昭意站在旁边,母亲站在台阶上,陈家的门卫和司机都在不远处。
她那些漂亮话,在这扇铁门前忽然没那么好用了。
我替她把沉默接住。
“宋晚宜,你今晚来,不是想修复我们的关系。你是想拿回项目。”
她猛地抬头。
“你就这么看我?”
“你先回答。”
我看着她。
“如果宋家没有资金危机,你今晚会来陈家门口等我吗?”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宋晚宜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在她脸上。
唐昭意垂了垂眼,像是不想看这场难堪。
母亲转身进屋。
她不需要听下去了。
宋晚宜终于急了。
“我会。”
这两个字来得太迟,也太轻。
我没有拆穿。
“时间到了。”
我转身。
宋晚宜忽然喊住我。
“陈砚迟,你以前说过,这辈子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停了一下。
上一世,我确实说过。
宋晚宜被宋家亲戚为难,躲在阳台上哭。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告诉她,往后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后来我站得太久,久到她忘了回头看一眼。
我没有转身。
“我站过。”
“你把我推到末席去了。”
说完,我送唐昭意离开。
车边,唐昭意回头看了一眼铁门外的宋晚宜。
“你前未婚妻挺执着。”
“为了项目。”
“也许也为了你。”
我看向她。
唐昭意把车钥匙交给司机,语气平静。
“不过两者绑在一起出现,就很麻烦。人最会在要钱的时候说想你,古今通用,环保可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