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这话尖锐,却不讨厌。
她上车前,又补了一句。
“明天我让团队准时到。”
“好。”
唐家的车驶离后,我回到屋里。
母亲坐在客厅等我。
“晚宜还在外面?”
我看了一眼监控。
宋晚宜还站在门口,没走。
“嗯。”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她以前被你惯得太顺了。”
我没有说话。
母亲看着我,语气放缓。
“砚迟,唐家那边只是合作。我让昭意过来,不是催你立刻换一个人。你刚从一段关系里出来,别急。”
我点头。
“我知道。”
我不是上一世那个急着证明自己有人要的人。
唐昭意很好,但她不该成为我反击宋晚宜的工具。
这一点,我分得清。
夜里十一点,门卫打来内线。
“少爷,宋小姐说想把东西交给您。”
“什么东西?”
“一个纸袋。”
我让门卫收下。
十分钟后,纸袋送到书房。
里面是我以前放在宋晚宜那里的领带夹和袖扣,还有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我第一次陪她参加宋家家宴。
照片里,我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提着给宋老爷子的礼物。那时宋老爷子对我不冷不热,宋晚宜挽着我,笑得很漂亮。
照片背面有她的字。
“那年你说,以后都会陪我回家。”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袋子里。
人有时候不是舍不得现在的人。
只是看见过去的自己,觉得亏。
我把纸袋交给佣人。
“收进储物间。”
第二天上午,唐家的团队准时到陈氏。
唐昭意亲自带队,带来的方案比我预想中完整。
她对项目做了三版拆分,其中一版直接绕开了宋氏原本掌握的渠道。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效率比宋氏三个月还高。
散会时,赵助理又进来。
“陈总,宋氏那边出事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财经号刚发了一条消息。
“宋氏核心项目疑似变动,短债压力引发供应商担忧。”
消息没有点名陈氏,但圈子里的人一看就懂。
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提到昨晚寿宴。
“听说宋家寿宴上把陈家那位准女婿安排到末席,还让他给宋小姐旧爱敬酒。”
“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
“宋家要是真这么干,项目黄了也活该。”
我把平板还给赵助理。
“查一下谁放出去的。”
“已经查了,最早是参加寿宴的一个亲戚太太在小群里说的,后来传开了。”
不是我放的。
但宋家自己办了那样一场寿宴,就该知道人嘴管不住。
赵助理低声说:“宋小姐来了,在楼下。”
我还没开口,唐昭意把文件收进包里。
“我先走。”
她没有多问一句。
这种分寸感,让人轻松。
唐昭意离开后,宋晚宜被带上来。
她进门时,整个人比昨天憔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