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季屿有没有越界,已经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她永远把解释丢给我,把选择留给他。
我打开车门。
宋晚宜忽然说:“阿屿答应我,会离开海市一段时间。”
我动作顿住。
她像终于找到能让我松动的条件,急忙补充。
“我也会和他保持距离。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回头看她。
“你现在让他走,是因为你觉得伤害了我,还是因为宋家需要项目?”
她脸上的急切一下停住。
这个问题太直接。
直接到她来不及准备一个好看的答案。
我看了她几秒,坐进车里。
她猛地抓住车门。
“砚迟,我真的已经退让了。”
“你看,你还是觉得自己在退让。”
她怔住。
我关上车门。
司机启动车子时,宋晚宜还站在原地,手里那只纸袋被她攥皱。
车开出地下车库前,赵助理打来电话。
“陈总,宋董那边托人递话,希望今晚您能去宋家。他说只要合作恢复,座位的事、敬酒的事,他们可以给您一个交代。”
我望着车窗外倒退的灯影。
“交代?”
赵助理没吭声。
我说:“告诉递话的人,陈家不缺迟来的交代。”
电话挂断后,母亲的信息进来。
“晚上回老宅吃饭,唐家那位昭意也在。”
我看着屏幕上“唐昭意”三个字,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人。
唐家独女,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里新项目。
上一世,我所有心思都扑在宋晚宜身上,和唐家合作时只见过她两次。
她话少,做事利落。
后来陈宋两家绑得太深,唐家逐渐和我们疏远。
这一世,母亲把她叫来吃饭,意思很明显。
我回了一个“好”。
到老宅时,唐昭意已经到了。
她坐在客厅,穿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正和我母亲看一份茶园改造图。
见我进来,她起身。
“陈总。”
我点头。
“唐小姐。”
母亲看了我们一眼,笑得很淡。
“都是年轻人,别这么公事公办。”
唐昭意把图纸合上。
“我和陈总本来就不熟,太热情容易吓人。”
我母亲被她逗笑。
我也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轻,却让我自己都愣了愣。
这两天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似乎松了一点。
吃饭时,唐昭意没问宋家的事。
她只和我聊华晟项目的替代渠道。
她问得很准,没有绕弯,也没有借私交探听陈家的决定。
我看着她递来的资料,心里有了判断。
“唐家也想参与?”
“想。”
她回答得直接。
“不过我不做宋家的备胎。陈总如果只是拿唐家刺激宋氏,我今晚就当白吃一顿饭。”
我抬眼看她。
她神色平静,不像试探,更像提前划线。
我忽然想起宋晚宜。
她总说,关系里不用分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