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栀被顾砚川带走后，画廊恢复了安静。

周言澈却不太高兴。

他坐在休息室里，一直盯着那段录音。

“你什么时候录的？”

“和林栀见面那天。”

“为什么不早点放出来？”

“他不信我。”

“证据放在一个不信你的人面前，只会被说成伪造。”

周言澈抿着唇。

“那你难过吗？”

“什么？”

“他不信你。”

我倒了杯水。

“以前难过。”

“现在呢？”

“觉得麻烦。”

周言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那你看见他失望，会不会心软？”

“不会。”

“他要是来道歉呢？”

“也不会。”

“他要是哭呢？”

我放下水杯。

“周言澈。”

“我就问问。”

“你已经问了十遍。”

他沉默片刻。

“因为你们有九年。”

“我和你只有几个月。”

语气很平静。

眼里的委屈却快要溢出来。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样行了吗？”

“你哄小孩？”

“不愿意？”

周言澈立刻低下头，方便我继续摸。

“也不是不愿意。”

门外的助理咳了一声。

他瞬间坐直，又恢复成那副冷淡模样。

“周总。”

助理忍着笑。

“顾总来了。”

顾砚川站在画廊外。

手里提着两份关东煮。

“听澜，我们谈谈。”

我没有请他进去。

他看见周言澈，神情黯了一瞬。

“林栀已经承认了。”

“她从酒会开始就在接近我。”

“那些巧合，都是她设计的。”

我点头。

“然后呢？”

“我和她结束了。”

“所以？”

他像是被问住。

很久才低声道：

“我来接你回家。”

“顾砚川，我们在离婚。”

“还没有办完手续。”

“那也不代表我要回去。”

他把关东煮递给我。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袋子里的热气已经散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冒着雪跑过半条街，带回来两颗鱼丸。

那时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我。

后来他有了更多。

却不愿意再分给我一点真心。

“我现在不喜欢了。”

顾砚川的手僵在半空。

“听澜，我只是犯了一次错。”

“一次？”

我看着他。

“你为了林栀停掉画廊合作。”

“逼我向她道歉。”

“她割伤自己，你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现在发现她骗你，就想把所有事情抹掉？”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会补偿你。”

“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离婚。”

顾砚川眼睛一点点红了。

“因为他？”

他看向周言澈。

“你真以为，他会不计较你当年把他当成什么？”

周言澈站起身。

“我计较。”

顾砚川像抓住了希望。

可下一秒，周言澈走到我身边。

“所以我会让她哄我。”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他握住我的手。

手心有些紧张地出了汗，表情却很冷静。

“跟你没有关系。”

顾砚川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听澜，你真的喜欢他？”

我还没回答，周言澈先转头看我。

他明明努力维持着镇定。

抓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

我轻轻回握。

“是。”

周言澈的眼睛瞬间亮了。

走出画廊后，他还在反复确认。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

“不是为了气他？”

“不是。”

“那我现在是什么？”

“追求者。”

他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还不是男朋友？”

“看表现。”

周言澈安静几秒，又跟上来。

“那今晚可以开始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