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林栀在画廊门口跪下了。

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她手腕上缠着纱布，哭得满脸是泪。

“顾太太，我求您放过砚川。”

“周氏不肯合作，顾氏很多人都会失业。”

“您恨我，可以冲我来。”

“别拿顾总的心血报复他。”

周围很快围满了人。

有人举起手机。

林栀哭得更加可怜。

“我知道您和周总以前认识。”

“可您不能为了**顾总，就让周总毁掉他的公司。”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

“顾太太......”

“第一，周氏是否合作，与我无关。”

“第二，顾氏遇到麻烦，是因为顾砚川拿公司的生意逼我向你道歉。”

“第三。”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你的伤不是我割的。”

“你的男人也不是我抢的。”

林栀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您看不起我。”

“可我和砚川是真心相爱的。”

“您已经有周总了，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谁说她有我了？”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周言澈抱着一束花走过来。

林栀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周总，您也觉得顾太太不该......”

“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追到。”

他站到我身边，冷冷看着她。

“别替她承认。”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周言澈把花递给我。

“路上买的。”

“为什么送我花？”

“想送。”

“什么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

“老板说适合道歉。”

“你做错什么了？”

周言澈顿住。

“六年前不告而别。”

“还有呢？”

“昨天语气不好。”

“哪句话？”

他想了想。

“说你骗人。”

我接过花。

“行了。”

他神情立刻松下来。

林栀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砚川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先扶起林栀，又看向我怀里的花。

“你让她跪在这里？”

“她自己来的。”

林栀抓紧他的手臂。

“砚川，不怪顾太太。”

“是我想求她放过你。”

顾砚川眼底的怒意更重。

“许听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我拿出手机。

“半小时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录音里，林栀的声音清清楚楚。

“只要我在这里跪久一点，顾砚川就会来。”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联合旧情人逼我。”

“你以为周言澈真喜欢你吗？”

“男人都一样。”

“他现在帮你，不过是想得到你。”

顾砚川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林栀慌忙解释：

“不是的。”

“是她故意激我。”

“那些话都是气话。”

我按下另一段录音。

咖啡馆里，她得意地承认自己早就知道顾砚川的身份。

也承认所谓不图钱，只是为了让他心疼。

周围一片哗然。

顾砚川僵在原地。

林栀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你录音？”

“对。”

我看着她。

“林**，眼泪可以骗人。”

“声音不行。”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周言澈挡在我面前。

他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她便不敢再动。

顾砚川握住林栀的手腕。

“录音里说的，是真的？”

“砚川，你听我解释。”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我只是太喜欢你。”

林栀哭着抱住他。

“如果我不装得单纯一点，你根本不会看见我。”

顾砚川没有推开她。

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安慰。

他只隔着人群看我。

“听澜。”

“你早就知道？”

“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忽然笑了。

“我告诉过你。”

“是你说，我为了赶走她，什么都编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