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年后,“外婆”系列入围金镜奖。
提名消息公布时,我正跟着团队在山区拍摄。
那里没有稳定的信号。
等我回到镇上,手机里已经塞满祝贺。
谢临舟只发来一句:
【等你回来,补一次庆祝。】
没有夸张的仪式。
回城后,他带我去了南城老巷。
外婆以前常去的面馆还开着。
老板认出我,从柜台里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中的外婆端着面,笑得很开心。
“你外婆以前总说,等你当上大摄影师,就把照片挂在店门口。”
我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谢临舟坐在对面,没有递纸,也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安静等着。
等我擦干眼泪,他才将照片交到我手里。
“沈依。”
“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我抬起头。
他第一次没有谈作品。
“这一年,我对你的欣赏已经不止于摄影。”
“但你不需要现在回答。”
“也不需要因为我帮过你,就觉得必须回应。”
他语气依旧平静。
“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
面馆外,顾淮川僵在原地。
他从金镜奖提名名单上看到我的名字,连夜赶到南城。
本想替我祭拜外婆。
却亲眼看见谢临舟向我坦白喜欢。
顾淮川猛地推开面馆的门。
铃铛撞得剧烈作响。
他死死盯着谢临舟。
“你果然对她有企图。”
谢临舟没有站起来,只看向我。
像是在询问,要不要请他离开。
这种无声的尊重彻底刺痛顾淮川。
“沈依,你不能答应他。”
“他才认识你多久?”
我看着他。
“一年。”
“这一年,他没有替我做决定,没有夺走我的署名,也没有要求我拿感情偿还帮助。”
“可我认识你七年!”
顾淮川眼眶通红。
“所以呢?”
我反问。
“时间长,就能抵消伤害吗?”
他怔住。
谢临舟起身,将空间留给我们。
“我去外面等。”
顾淮川看着他走出去,妒意终于压垮理智。
“我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你不许?”
我缓缓站起身。
“顾淮川,你还是没明白。”
“我爱谁、和谁在一起,都不再需要你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