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顾淮川追出面馆，拦在我面前。

“我承认我嫉妒。”

“只要想到你会爱上谢临舟，我就受不了。”

他眼里布满血丝，声音也在发颤。

“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

“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认了。”

“可你别爱别人。”

“顾淮川。”

我觉得荒唐。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不爱别人？”

“我可以把工作室和全部财产给你。”

“这些都不够，我还可以——”

“你什么都换不回来。”

我从随身的钱包里取出那枚戒指。

重新修复后，内圈的“依”字依旧清晰。

“外婆病危的时候，我跪在机场求你。”

“你拿婚礼和工作室逼我去给苏蔓拍照。”

“我赶到南城，见到的是外婆的遗体。”

顾淮川的呼吸开始急促。

“外婆留下的戒指，被你戴在苏蔓手上。”

“我怀着你的孩子，被她推倒的展架砸中。”

“你离我只有两步。”

“却还是先救了她。”

每一句，都是他这一年不敢触碰的噩梦。

顾淮川眼泪不断往下落。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爱我吗？”

“那你就记住，你的爱给我带来了什么。”

他像失去所有力气，缓缓蹲下去。

“我错了。”

“依依，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

我将戒指重新收好。

“可这些债，永远不能用一句爱来偿还。”

顾淮川抓住自己的头发，哭得浑身发抖。

“那我要怎么办？”

“没有你，我每天都活不下去。”

“活下去。”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活着承受失去我的后果。”

我转身走向街口。

谢临舟站在路灯下等我。

他没有问我们说了什么，也没有趁机再次索要答案。

我走到他面前。

“刚才的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

“好。”

他替我打开车门。

“等你想清楚。”

顾淮川蹲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车驶离。

他终于意识到，我或许还没有爱上谢临舟。

可我愿意认真考虑他。

而自己连被我考虑的资格，都已经永远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