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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完整的后台监控首先播放。

苏蔓拔掉安全销，移动展架，又提前安排直播助理将镜头对准我。

随后，是她与季铭的聊天记录。

【等沈依扑过来，我就摔倒。】

【反正淮川一定会护着我。】

证据形成完整闭环。

苏蔓坚持辩解自己只想制造节目效果，没有伤人的故意。

检方却指出，她明知金属展架失去安全销后随时可能倾倒，仍将其移向人群密集区域。

轮到顾淮川出庭时，法庭里格外安静。

他站在证人席上，看着我。

“机票是我擅自改签的。”

“沈依求我提供验证码时，我拒绝了。”

“外婆去世后，我冻结了她的分红和工作室权限。”

“我还明知‘外婆’系列由她拍摄，仍纵容苏蔓冒名参展。”

每承认一件事，他的声音便哑一分。

“展架倒下时，我离沈依只有两步。”

“但我选择保护苏蔓。”

“孩子没保住，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蔓在被告席上尖叫。

“顾淮川，你为什么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你以为这样沈依就会原谅你吗？”

顾淮川没有回应。

最终，苏蔓因故意伤害、侵犯著作权及泄露隐私等行为被判处相应刑罚，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

宣判结束，她被带离法庭。

经过顾淮川身边时，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庭审结束，我走下台阶。

顾淮川追上来，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周围的记者瞬间举起相机。

“依依。”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回来。”

“可我想赎罪。”

“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低头看着他。

曾经高高在上、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的男人，如今跪在地上，眼泪不断往下落。

可我只觉得疲惫。

“顾淮川，起来。”

他拼命摇头。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那你就跪着。”

我声音平静。

“承担法律和经济代价不是赎罪，只是你应该付出的报应。”

“至于原谅——”

我停顿片刻。

“我没有义务用余生，成全你的心安。”

我绕过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谢临舟站在车边，替我拉开后座车门。

他没有看跪着的顾淮川。

更没有宣示胜利。

他只是等我自己坐进去。

车开远后，顾淮川仍跪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最残忍的惩罚不是我恨他。

而是他的悔恨，从此再也无法抵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