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个星期后,我的终止妊娠预约单被匿名发到网上。
苏蔓配合营销账号发布长文。
【沈依原本就决定不要孩子,却把流产责任全部推给别人。】
【她利用逝去的孩子博取同情,毁掉竞争对手和前未婚夫。】
舆论迅速出现反转。
有人说我心狠。
有人质疑展览事故只是我借题发挥。
工作室楼下再次围满记者。
律师建议我召开发布会,解释预约手术的原因。
我拒绝了。
“那是我的医疗隐私。”
“我没有义务向所有人解释为什么不愿为一个伤害我的男人生孩子。”
律师点头。
“那我们直接起诉。”
侵犯隐私、诽谤。
以及拆除安全销导致我受伤流产的故意伤害行为。
所有材料同时提交。
谢临舟知道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需要事务所暂停展览宣传吗?”
“不需要。”
“好。”
他没有让我卖惨,也没有劝我公开伤口换取同情。
当天,事务所只发布了一条声明:
【尊重摄影师的私人决定,合作不受任何舆论影响。】
顾淮川却在看见消息后彻底失控。
他冲到苏蔓暂住的公寓。
“是谁把预约单给你的?”
苏蔓抱着手臂冷笑。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反正孩子本来就留不住。”
“闭嘴!”
顾淮川一把砸碎桌上的玻璃杯。
“她为什么不愿意留下孩子,你比谁都清楚。”
苏蔓看着他流血的手,忽然笑出声。
“顾淮川,你现在装什么好父亲?”
“她预约手术的时候,你在陪我挑婚纱。”
“孩子死的时候,你也在抱着我。”
“真正害死孩子的人,明明还有你。”
顾淮川猛地后退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每个字都是事实。
他带走苏蔓用于发布消息的电脑,交给律师固定证据。
随后给我打来电话。
号码早已被拉黑。
他只能用陌生号码发短信。
【医疗单是苏蔓泄露的,我会让她删除。】
我没有回复。
【我会出面解释,预约手术不是你的错。】
依旧没有回复。
最后,他发来一句:
【依依,让我替你做一次事,好不好?】
律师将信息转给我。
我只说:
“告诉他,不需要。”
顾淮川想替我出头。
可这一次,法庭、律师和谢临舟都尊重我的选择。
只有他,被彻底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