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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会结束后，裴叙川被暂时停职。

他的证件和装备全部上交，救援队长的职务也由程越暂代。

走出会议室时，秦舒雅正等在门外。

她双眼红肿，抬手便给了裴叙川一巴掌。

“你满意了吗？”

“所有人都在骂浩浩！”

“他才七岁，你为什么要把视频放出去？”

裴叙川被打得偏过脸。

他没有发怒，只平静地问：

“他指认昭昭时，你为什么不阻止？”

秦舒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只是害怕。”

“许清禾已经把昭昭藏起来了，别人就算骂几句，她们也看不见。”

“可浩浩还要上学，还要生活！”

裴叙川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的女人。

从前秦舒雅每次哭，他都会想起牺牲的战友。

他告诉自己，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因此，他替她解决住房，参加浩浩的家长会，在浩浩生病时整夜陪护。

许清禾不是没有反对过。

可他总说：

“她们孤儿寡母，需要照顾。”

现在他才明白，他给出的早已不是照顾。

而是没有边界的纵容。

“昭昭也只有七岁。”

裴叙川看着秦舒雅。

“她被污蔑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想过她还要生活？”

秦舒雅脸色微变。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是。”

裴叙川低声道：

“因为我以前错了。”

他越过秦舒雅，将一只文件袋交给调查人员。

里面是秦舒雅删除的短信记录、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以及她取走无人机时被路边商铺拍下的画面。

秦舒雅扑过去想抢，却被人拦住。

“裴叙川！”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丈夫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裴叙川脚步停了一下。

秦舒雅以为他心软，挣扎着喊道：

“你答应过他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你要是把证据交出去，就是忘恩负义！”

裴叙川没有回头。

“我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伤害我的女儿。”

秦舒雅突然笑了起来。

“你的女儿？”

“她不是已经不要你了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进裴叙川最痛的地方。

他的背影僵硬一瞬，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几天后，事故调查公布初步结果。

浩浩擅自进入禁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诱因。

秦舒雅隐瞒信息、转移物证，延误了救援判断。

许清禾和昭昭的名字终于从舆论中心消失。

网友开始向她们道歉。

有人赞扬裴叙川敢于承认错误，也有人骂他不配做父亲。

裴叙川没有再看那些评论。

公开真相不是为了得到原谅。

只是他欠许清禾和昭昭的。

当晚，他收到许清禾律师发来的邮件。

内容只有一行。

“裴先生，公开真相是您的责任，不是您要求许女士撤销离婚诉讼的筹码。”

裴叙川看了很久。

随后回复：

“我明白。”

发送完毕，他又输入一句：

“昭昭还活着吗？”

可直到天亮，律师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