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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雅被调查组传唤的消息很快传到网上。

有人扒出科技馆泄漏并非设备故障，而是孩子擅闯实验区引发的事故。

媒体堵在调查中心门口，想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当天傍晚，秦舒雅带着浩浩从侧门出来。

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浩浩突然哭了。

“不是我。”

“是昭昭叫我进去的。”

“她说里面有好玩的东西，我不敢去，她就笑我是胆小鬼。”

一个七岁孩子的哭诉迅速被剪成视频。

秦舒雅没有阻止。

她只是将浩浩抱进怀里，红着眼睛说：

“孩子不会撒谎。”

“昭昭现在生病了，我本来不想追究，可我也不能看着浩浩被所有人冤枉。”

舆论再次发生逆转。

许清禾和昭昭的个人信息被翻了出来。

有人说许清禾故意藏起女儿，是因为心虚。

也有人猜测她将事故嫁祸给浩浩，是为了报复丈夫救了别人的孩子。

各种辱骂涌入许清禾原来的工作账号。

即便账号已经停用，评论依旧迅速增长。

裴叙川看到新闻时，正在救援队查看事故当天的原始记录。

他盯着浩浩哭泣的脸，第一次没有生出怜惜。

事故发生前，昭昭一直在三楼参加科学实验课。

浩浩却因为打闹，被老师带到一楼等家长。

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机会一起进入实验区。

裴叙川拿起电话。

“程越，把事故当天所有能公开的影像整理出来。”

程越愣了愣。

“队长，调查还没结束。”

“只公开已经确认的部分。”

“可是这样一来，你在现场摘走昭昭面罩的事也会曝光。”

裴叙川沉默几秒。

“公开。”

当天晚上，救援支队召开临时说明会。

裴叙川穿着制服站在镜头前。

他的面前摆着事故发生前后的完整时间线。

“监控可以证明，许昭昭从未进入过禁区。”

“事故发生时，她与其他学生一直在三楼。”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浩浩翻越护栏、进入实验区的画面。

记者席一片哗然。

裴叙川没有停下。

“事故发生后，我在救援现场作出了错误判断。”

他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播放。

画面中，他从昭昭脸上摘下防毒面罩，转身戴到了浩浩脸上。

昭昭立刻开始剧烈咳嗽。

许清禾冲过去保护女儿，向他求助。

而他抱着浩浩离开了现场。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裴叙川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脸上却没有逃避。

“许昭昭患有严重哮喘。”

“作为她的父亲，我知道这一点。”

“我却错误地判断她可以继续等待，导致她长时间缺氧，并受到严重肺损伤。”

“所有责任，我会接受调查。”

记者立刻追问：

“裴队长，您为什么要把亲生女儿的面罩给另一个孩子？”

裴叙川看着镜头。

这个问题，许清禾问过他。

那时，他说自己是出于专业判断。

现在再说这句话，只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因为我偏心。”

短短五个字，让现场瞬间沸腾。

裴叙川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我把对牺牲战友的愧疚，错误地补偿在他的妻儿身上。”

“我以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永远不会离开，所以一次次要求她们退让。”

“错的人是我。”

“许清禾和许昭昭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请停止对她们的污蔑。”

直播还没结束，裴叙川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上级通知他立即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秦舒雅也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

“裴叙川，你为了找回许清禾，连浩浩都要毁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