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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骨回到掌心的一刻，怪物发出凄厉嘶鸣。

失去力量支撑，它的身体迅速干瘪。

那些被困在它体内的幼小魂魄化作点点微光，从黑气中飞出。

它们在半空停留片刻，像是在寻找从未见过的母亲。

几名失去孩子的王妃跪倒在地，哭着伸出手。

微光落在她们掌心，转瞬消散。

孩子们无法活过来。

却终于不必再困在怪物体内，成为谢婉柔争夺权位的养料。

我握紧凤骨，召来最后一道涅槃火。

怪物在火中挣扎片刻，彻底化成灰烬。

谢婉柔瘫在血泊里。

她保住了性命，腹部却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陆太医替她诊脉后，低声道：

“太子妃胞宫受损，此生不会再有孩子。”

谢婉柔愣了许久，突然发疯般扑向我。

“都是你！”

“若不是你诅咒我的皇儿，我早就生下嫡长孙了！”

她尚未靠近，便被失去孩子的宗室王妃拦住。

淮南王妃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你明知腹中是怪物，仍拿我们的孩子喂它。”

“我们五个孩子的命，你拿什么还？”

更多宗室女眷围了上来。

谢婉柔终于感到害怕，转身向皇后求救。

皇后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皇帝更是当场下令：

“谢氏以邪术残害皇嗣，废去太子妃之位，打入天牢。”

谢婉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是陛下同意剜凤骨的！”

“也是陛下下令设下换命阵！”

“如今出了事，凭什么全算在我头上？”

皇帝脸色铁青，命人堵住她的嘴。

他以为牺牲一个谢婉柔，便能保住皇室颜面。

宋衍却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禁术。

方才的凤火烧掉了伪造的封皮，露出夹藏其中的太祖血诏。

宋衍将血诏展开。

“裴氏后人若强取凤骨，残害神女，天命尽失，皇嗣断绝。”

“主谋者废位，纵容者同罪。”

血诏上的太祖玉印无法伪造。

满殿宗亲看向皇帝的眼神彻底变了。

皇帝后退一步。

“朕是为了皇孙。”

“朕不知道会有如此后果。”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

“宋衍提醒过你。”

“陆太医阻止过你。”

“宗室已经接连失去孩子，你仍命人摆下换命阵。”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我的命，可以换裴氏的皇孙。”

皇帝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话。

裴砚辞伏在祭台边，生命正随着死气一点点流逝。

他望着我掌心的凤骨，艰难爬到我脚边。

“栖迟，把凤骨还给孤。”

“你说过，会护孤一生。”

我低头看着他。

“那年你答应过，永远不会负我。”

“是你先忘了。”

他抓住我的裙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孤知道错了。”

“只要你救孤，孤立刻废掉谢婉柔，恢复我们的婚约。”

我轻轻抽回衣摆。

“裴砚辞，你到现在还以为，太子妃之位是我想要的赏赐。”

“我曾经想嫁给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值得。”

“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

他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了。

我收起凤骨，转身走向阿蘅。

身后，宋衍宣读完太祖血诏的最后一句。

“皇嗣已绝，天命另择。”

太极殿外，百官与宗亲已经跪满长阶。

他们请求废除太子，重议储君。

而裴砚辞的命灯，再也没有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