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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视频,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预约送来的摄影器材,打开门,却看见傅承砚站在外面。
他应该刚从舞团过来,身上还穿着演出前的黑色正装。
几天不见,他眼下泛着明显的青色,语气却依旧冷静。
“书宁,首演今天晚上七点半开始。”
我握着门把手,懒得去想他是怎么找到我住处的,我静静望着他,没有让开:“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承砚看着我,缓声道:“你不是一直说,你已经放下舞台了吗?”
“跟我去看完这场演出。”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看完以后,我们谈离婚。”
我明知道他可能又在拖延,可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松口愿意谈离婚。
所以我跟他上了车。
剧院里座无虚席。
音乐响起,我便知道她下一步会走向哪里,哪一束追光会落下,又会在哪一个节拍完成旋转。
这是我练过无数次,却永远没有跳完的作品。
苏见月跃起时,我的脚尖下意识绷紧,伤腿随即窜起尖锐的疼。
最后一幕,她站在我三年前没能走到的位置,完成了整支舞的谢幕。
掌声铺天盖地地响起。
我看着台上的她,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我却分不清自己在哭那场事故,还是在哭这段婚姻。
傅承砚侧过脸,眼里竟重新亮起希望。
“书宁,你看着她,难道不想重新开始吗?只要接受手术,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彻底没了力气。
我盯着他,沉默片刻,点了头。
“好,只要你跟我离婚,我就做手术。”
傅承砚怔了几秒,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好。”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做术前评估。
傅承砚仍像过去三年一样,提前到医院取号。抽血前需要空腹,他一早便收走了我包里的饼干,只留下温水。
候诊区的塑料椅太低,我坐久后膝盖发僵。叫到我的名字时,他先把手臂递过来。
“先别使力,活动两下再站。”
我握住他的手臂,等伤腿能够承重才慢慢起身。
进诊室后,医生询问过去的用药反应。傅承砚几乎不用翻病历,便说出了药名和停药原因。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一项项回答。
检查间隙,我打开电脑修改驻地项目的拍摄方案。
将方案发送过去后,我询问出发时间。
项目负责人很快回复。
【出发时间不变,11月28日。】
我应了声,没再多问。
评估结果在第四天出来。
周教授翻完检查报告,告诉我们,我目前具备手术条件。
按照过去三年确定的治疗目标,仍然可以进行高难度功能重建,尽量保留旋转、跳跃和高强度活动能力。
傅承砚立即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