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周教授合上报告,“具体恢复情况,要等术后才能判断。”
傅承砚又追问了康复周期和训练时间。
我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手术日期确定的当天下午,傅承砚通知律师撤回反对意见,同意进入离婚调解。
接下来一周,我一边准备调解材料,一边继续完成项目试拍。
术后可能无法按原计划出发,我提前交了一组样片,也重新排了第一阶段的拍摄时间。项目负责人没有问我还能不能完成,只让我恢复后再确认具体日期。
调解那天,我把电脑和相机一起带去了法院。
婚房交由后续分割,其他财产各自处理。我没有再提出额外补偿。
调解员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确认:“双方是否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我握着笔回答:“自愿。”
轮到傅承砚时,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手指压住纸张边缘。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开口:“自愿。”
签完字,调解员将生效文件交给我们。
我把调解书放进相机包,起身往外走。
法院门口有一段台阶。
傅承砚习惯性伸出手,我已经先将手杖落稳,自己走了下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回身侧。
“离婚的事我答应了。”
傅承砚跟下来,视线落在我的伤腿上:“手术不要反悔。”
我拉好相机包的拉链。
“我答应的事会做到。”
傅承砚神情稍缓,低声道:“等你恢复以后,我们之间还可以重新谈。”
手术前最后一次确认方案那天,傅承砚仍陪我去了医院。
刚到诊室门口,舞团负责人便从电梯里快步追了出来。
他额头带着汗,手里还攥着几张临时修改的舞台调度表。
“傅老师,总彩排那边出了问题。剧院临时调整了升降台和灯光走位,几个关键段落都得重新排,现场的人拿不定主意。”
傅承砚接过调度表,迅速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负责人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为难:“医生这边要是暂时没事,你能不能先跟我回去一趟?今晚就要联排,耽误不起。”
傅承砚转头看向我。
我扶着手杖站稳:“只是最后确认方案,很快就能结束,你去吧。”
他迟疑片刻,还是将原定的手术方案递给我。
“先别签,等我回来。”他匆匆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独自推开周教授诊室的门。
他以为我是来确认重建手术,刚打开原定方案,我便将自己的疼痛记录和驻地拍摄计划放到桌上。
“周教授,我想更改治疗目标。”
他翻资料的动作停住。
我继续道:“我不需要保留旋转和跳跃能力。我要减少疼痛,稳定行走,继续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