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嗓子发疼，不可置信问他：“我上台前问你，你告诉我已经全部确认过的……”

傅承砚避开我的视线，嘴唇动了几下。

“书宁，设备组后来做过空载测试，结果正常。离开场只剩半小时，我以为不会出事。”

我几乎要笑出来。

他以为不会出事，所以让我毫无防备地站上升降台。

摔下来的人是我，失去舞台的人也是我。

我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比我更执着于治好这条腿。

“所以这些年，你非要让我重新站上舞台，根本不是因为你所谓的爱，是因为你的愧疚。”

傅承砚僵在原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直接离开。

“书宁……”

傅承砚下意识想追上来，我哑声阻止：“别跟上来，我不想看见你。”

他脚步顿住。

我走出展馆大门的时候，身后还能听见苏见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傅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没有再听，拦下一辆车，直接离开。

回到公寓，我连灯都没开，扶着鞋柜坐了很久。

伤腿疼得发僵，我从包里摸出药盒。

盒盖上还贴着傅承砚写的用量，字迹熟悉得让我眼睛发酸。

过去三年，我疼得整夜睡不着，他会替我热敷，握着我的手等药效上来。我第一次重新站起来时，他抱着我哭，说会一直陪我。

我爱他，所以从未怀疑过那些眼泪和拥抱。

我一直告诉自己，失去舞台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傅承砚还在，至少我们的婚姻是真的。

可现在我却忍不住想——如果事故与他无关，他还会陪我熬这三年吗？

伤腿猛地抽痛，药片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眼泪也砸了下来。

我捂住嘴，仍压不住哭声。

哭得难看，哭得没有力气，哭到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恨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出门。

傅承砚打过几次电话，我全部挂断。他发来的消息也只有那几句——让我冷静，让我听他解释，让我不要因为事故真相否定这三年的一切。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第三天下午，律师打来电话。

“傅承砚已经正式提交回复，他不同意离婚。”

我说：“不用管他，继续推进诉讼。”

通话结束后，手机上弹出舞团的官方通知。

三年前因事故中止的那支舞，将在今晚由苏见月重新正式演出。

宣传视频里，苏见月穿着重新修改过的舞裙，在镜前完成最后一个旋转。

傅承砚站在排练厅中央，抬手替她调整落点。

评论区也因此再度提到了我。

【沈书宁不能跳了，也不能让整个舞团永远停下来。】

【傅承砚陪她治了三年，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就是受事故刺激，等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