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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宴行刺案很快查清。
陆蘅被押入大理寺。
春桃与收买的舞者一并认罪。
长公主亲自下旨,为苏绾洗清所有罪名。
那张始终没有落下名字的认罪书,也被挂在大理寺门前。
京中百姓来来往往。
人人都知道镇北侯夫人至死未曾认罪。
参与私刑的狱卒被判流放。
收受银钱、伪造证据之人也一一获罪。
唯独谢承渊没有受到刑罚。
他主动入宫,解下侯爵印信,跪在御书房外。
“臣逼死无辜发妻,罪无可恕。”
“请陛下赐死。”
皇帝沉默许久。
“苏绾之死,你的确有错。”
“可你未曾亲自换剑,也未曾命人杀她。”
“朕不能因此取你性命。”
谢承渊抬起头。
“臣交出令牌,便该知道大理寺会如何审问重犯。”
“是臣亲手递了刀。”
皇帝望着他,最终只下令削去侯爵与官职。
“死太容易。”
“你既知错,便活着受吧。”
谢承渊走出宫门时,身上再无侯爵服饰。
曾经意气风发的镇北侯,一夜之间成了白身。
消息传到大理寺。
陆蘅在牢中哭喊着要见他。
谢承渊一次都没有去。
她被判流放奉安。
押送出京那日,她从囚车里看见谢承渊。
他站在长街尽头,身形消瘦,手里握着两块碎玉。
陆蘅以为他是来送自己。
“承渊!”
谢承渊却没有抬头。
今日是苏绾死后的第一个月祭。
他只是沿着苏家送葬时走过的路,一步一步走向城外。
陆蘅在身后哭得声嘶力竭。
他始终没有回头。
曾经他为了陆蘅,一次次将苏绾丢在身后。
如今他终于不再选择陆蘅。
可那个等待他回头的人,已经永远不在了。
走到苏绾墓前时,谢承渊缓缓跪下。
墓碑上没有“谢氏”二字。
只刻着苏家爱女,苏绾。
她终于不再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