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术听证设在公司最大的路演厅。

没有红毯，也没有夸张的聚光灯。

只有三块屏幕和一排审计席。

顾铭坐在中间。

左右是客户代表和第三方专家。

赵振东带着律师坐在另一侧。

他一开口就强调员工生计。

“技术事故可以修。”

“但恶意做空公司必须追责。”

主审专家打断他。

“先看版本。”

第一块屏幕亮起。

是我离职当天的版本。

延迟高，成本也高。

但极端测试全部通过。

第二块屏幕亮起。

是陆子昂完成优化后的版本。

延迟下降百分之三十七。

成本下降百分之二十八。

极端测试同样通过。

现场有人低声议论。

我开口。

“这一版，比我的好。”

赵振东愣住。

陆子昂也看向我。

我继续道。

“所以今天不是证明谁更天才。”

“问题出在第三版。”

第三块屏幕亮起。

灾备回滚被彻底删除。

下面挂着完整审批链。

技术负责人，陆子昂。

最终批准人，赵振东。

陆子昂拿起话筒。

“我知道有风险。”

“但我签了。”

“这部分责任，我承担。”

赵振东立刻指着他。

“听见没有，是他自己承认的！”

主审专家没理他。

下一页，是会议录音转写。

【成本必须再降15%。】

【删回滚，融资后给你5%期权。】

录音里的声音属于赵振东。

全场安静下来。

紧接着，我放出克隆权限卡日志。

我的账号在离职后被非法调用。

操作来源，是赵振东办公室签发的设备。

公司法务主管脸色发白。

他说那份补充交接单是赵总要求后补的。

赵振东终于站起来。

“都是为了公司！”

“没有融资，几百个人都得失业！”

我看着他。

“所以你让别人承担你做的决定？”

“老板不就是做决定吗？”

“那就承担结果。”

顾铭合上文件。

华盛资本宣布终止原管理层融资方案。

三大客户同时要求重新签署安全条款。

董事会现场投票。

赵振东被暂停全部管理职务。

公司进入债务重组和事故赔付程序。

没有人尿裤子，也没有警察突然冲进来。

只是赵振东坐在那里。

第一次发现所有人都不再等他发话。

听证结束后，顾铭拦住我。

“林舒，董事会想请你回来。”

“技术总裁。”

“百分之二十五股权。”

“还可以谈。”

我看了一眼熟悉的会议室。

然后摇头。

“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自己的系统了。”

身后忽然传来赵振东的声音。

“林舒！”

他追出来。

“公司一半股份给你。”

“你回来，我给你道歉。”

我停下脚步。

“赵总。”

“你还记得早会上说过什么吗？”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替他回答。

“平台养条狗都能跑。”

我笑了笑。

“那就再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