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我的小办公室换了地方。

不是原公司的大楼。

是一栋普通园区的六层小楼。

门口挂着新公司的名字。

【舒衡科技。】

秦悦和老严都来了。

还有十几个真正愿意重新开始的人。

顾铭最终投了我们。

金额没有夸张到几个亿。

第一笔只有三千万。

够服务器，够工资，也够我们犯几次错。

新系统上线前一天，我做最后一次评审。

普通补偿器沿用了陆子昂的思路。

灾备层则重新写了两套回滚。

秦悦指着架构图笑。

“所以最后是谁取代谁？”

我摇头。

“技术不是宫斗。”

“好东西留下，坏决定删掉。”

“人也是？”

我看了她一眼。

“人比代码难删。”

下午，陆子昂来了。

他已经从原公司正式离职。

事故调查给了他行业处分。

一年内不能担任核心系统负责人。

但没有人把他当诈骗犯。

因为他确实承担了自己的那部分责任。

他把一份新的算法论文放到我桌上。

“来告别。”

“去哪？”

“回学校做一年研究。”

“挺好。”

他看见墙上的新架构图。

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你用了我的补偿器。”

“改了不少。”

“回滚还是这么重。”

“少废话。”

他笑了。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

“林舒。”

“如果重来一次。”

“你会用我的架构吗？”

“会。”

他明显怔了一下。

我补充道。

“然后把你删掉的两层保护加回来。”

陆子昂低头笑了很久。

“服了。”

门合上以后，我继续做上线检查。

晚上八点，新系统正式接入第一批客户。

延迟比我旧版本低百分之二十九。

成本下降百分之二十一。

异常容错触发十二次。

十二次全部被正确处理。

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很好看。

秦悦端着蛋糕进来。

“林总，新系统第一次上线。”

“许个愿？”

“服务器别炸。”

所有人都笑了。

凌晨十二点，华泰发来首日确认函。

【全链路稳定，正式转入长期合作。】

我关掉电脑，站到窗边。

对面高架上的车流还在往前走。

手机忽然跳出一条新闻。

原公司完成管理层更换。

赵振东退出董事会。

我看了一眼便划走了。

那已经不是我要追的故事。

桌面上，新架构的最后一页写着两行字。

【性能不是为了证明谁更聪明。】

【安全是为了让错误有机会被纠正。】

我合上文件。

楼下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取代我。

我也不需要取代任何人。

我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