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听证前两天，公司内部开始疯狂删文件。

幸好所有关键服务器已经被第三方冻结。

赵振东能删的，只剩聊天记录和人情。

他开始找老员工谈话。

承诺补偿，承诺升职，也暗示裁员。

秦悦第一个来找我。

“舒姐，我怕他们让我作伪证。”

“你只说自己亲眼看见的。”

“别替任何人猜。”

她点头。

陆子昂则完全被停职。

媒体开始深挖他的背景。

和原稿里那种假学历不同。

他的学历是真的。

华尔街经历也是真的。

甚至参与过两个很漂亮的系统项目。

舆论因此更撕裂。

有人说天才也会犯错。

有人说他只是老板的替罪羊。

也有人开始质疑我的保守架构。

还有人翻出我三年前的事故复盘。

说我只是靠堆机器换稳定。

赵振东甚至让公关买了热搜。

标题写着前总监离职后恶意唱衰。

顾铭问我会怎么回应。

“为什么要回应？”

“听证会讲技术，不讲粉丝投票。”

这两天，我和陆子昂一起重放事故。

这是很奇怪的体验。

一个月前，他接替我的位置。

现在我们并排坐在测试机前。

他指出我旧架构的一处资源浪费。

我承认。

我指出他补偿器的边界假设太理想。

他也承认。

凌晨两点，他忽然问我。

“如果赵振东没有逼我删回滚。”

“我的架构能不能取代你的？”

我想了想。

“能。”

他抬头看我。

“至少普通场景能。”

“那极端场景呢？”

“再加回两层保护。”

他笑了一下。

“那不就又变成你的了？”

“不会。”

我把新版本推给他。

“补偿器用你的。”

“回滚逻辑用我的。”

“比我们两个原来的都好。”

陆子昂盯着屏幕很久。

“你不怕我偷？”

“现在这东西有完整版本记录。”

“偷不走。”

他又笑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像真正同行一样说话。

第三天早上，赵振东忽然发布**。

他说我与陆子昂串联做局。

一个先离职，一个故意制造事故。

目的就是逼公司低价重组。

**很会煽情。

几百名员工的饭碗被写在最前面。

我成了冷血前高管。

陆子昂成了忘恩负义的叛徒。

顾铭把手机递给我。

“今天听证会来了很多媒体。”

“你准备好了吗？”

我收起电脑。

“准备什么？”

“解释。”

我摇头。

“我不解释人品。”

“我只演示三套版本。”

“谁改了什么。”

“让系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