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上午，董事会发来正式邀请。

他们希望我以外部专家身份参与事故恢复。

我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全程只读审计权限。

第二，所有操作同步第三方存证。

第三，恢复与责任调查必须分开。

赵振东第一个反对。

“一个离职员工凭什么提条件？”

顾铭只回他一句。

“因为你现在没有第二个人能看懂版本树。”

下午一点，我重新走进那栋大楼。

一个月前，我抱着纸箱离开这里。

现在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人愧疚，有人期待，也有人防备。

我没有停留。

事故现场还保持着冻结状态。

陆子昂坐在角落。

他的电脑已经被收走。

西装换成了最普通的黑外套。

我们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寒暄。

我先看版本树。

第一版，是我离职时的稳定版本。

第二版，是陆子昂优化后的补偿架构。

第三版，删除一层缓存。

第四版，删除灾备回滚。

第五版，是事故当晚的临时限流。

每一步都有审批人。

前四步最后都签着赵振东的名字。

我问陆子昂。

“为什么签第四版？”

“你已经知道答案。”

“我想听你说。”

他沉默很久。

“我想拿那百分之五。”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继续道。

“我知道有风险。”

“我觉得自己能控制。”

“我也想证明你太保守。”

“这三件事，少一件都不会走到今天。”

我点了点头。

“这才是你的责任。”

赵振东冷笑。

“现在开忏悔会？”

“系统是谁改的，谁负责。”

我没有理他。

我开始比对离职镜像。

很快发现一个异常。

我的账号在离职后第十二天登录过一次。

登录地点就在公司内网。

那次登录恰好生成一条操作记录。

【林舒删除灾备回滚模块。】

可第十二天，我人在外地见客户。

顾铭看向赵振东。

“怎么解释？”

赵振东拍桌。

“账号是她自己的！”

陆子昂忽然开口。

“账号不是她登的。”

所有人转头看他。

陆子昂低声说。

“是我。”

我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赵总给了我一枚克隆权限卡。”

“他说是你移交留下的兼容账户。”

“我用过一次。”

“后来发现名字还是你的，就停了。”

赵振东脸色彻底变了。

“陆子昂，你少血口喷人！”

陆子昂把一枚U盘放到桌上。

“发卡那天，我录了音。”

“因为我从来不完全相信任何老板。”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确实聪明。

也确实从来不无辜。

晚上七点，系统恢复到可对账状态。

我们找回了百分之九十六的数据。

剩下的损失无法消失。

顾铭宣布三天后召开正式技术听证。

赵振东临走前死死盯着我。

“林舒，你别以为赢了。”

我合上电脑。

“赵总。”

“这次不是谁赢。”

“是版本记录不会替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