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将父亲的录音与母亲留下的视频上传到加密平台。

没有立刻公开。

这些东西能摧毁父亲，却还不足以让周聿川失去反抗能力。

他控制盛远多年，手里一定还藏着后招。

我先去见了程屿。

他的母亲已经被警方从医院转移到安全地点。

周聿川失去了人质。

可程屿看到母亲后，并没有如释重负。

他跪在病床前，哭着向她道歉。

程母只是摸着他的头。

“你小时候做错事，也总是怕得不敢告诉我。”

“可不说，错事不会消失。”

程屿当场录下完整证词。

除了公司数据造假，他还交代，陈放曾利用溪川科技的测试系统，为多名盛远集团高层制造假身份。

这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案件。

一旦查实，周聿川将面对多项刑事指控。

警方向法院申请了搜查令。

可盛远集团服务器在搜查前突然发生故障，核心数据全部损毁。

陈放也失踪了。

周聿川依旧走在我们前面。

傍晚，闻月主动联系了我。

视频中的她坐在父亲书房里。

那张和我一样的脸上布满抓痕。

“你对爸爸说了什么？”

“他把我锁起来，不准我去教堂。”

我把父亲的录音放给她听。

听见“备用品”三个字时，她的眼神彻底空了。

“假的。”

“你又在骗我。”

“那你问他。”

我让她看向书房角落的保险柜。

“密码是我母亲去世的日期。”

闻月下意识输入密码。

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堆满她过去十年的治疗记录。

每一份记录上，她都不叫闻溪。

而是编号七号。

闻月翻到最后一份评估。

上面写着：

“七号替代人格已稳定。”

“若原体死亡，可立即接管其身份。”

她握着纸张，久久没有说话。

我以为她终于愿意相信真相。

可她忽然将记录全部撕碎。

“就算我是闻月又怎么样？”

“我已经做了十年的闻溪！”

“公司、婚姻、爸爸，全都是我的。”

“只要你死了，就不会再有人怀疑我。”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

她只是不敢失去闻溪这个名字。

因为一旦承认自己是闻月，她过去十年承受的一切痛苦，就再也无法换来任何东西。

“你可以不帮我。”

“但明晚过后，父亲会销毁所有记录。”

“到时你连证明自己曾经是闻月都做不到。”

我挂断电话。

随后联系警方，告诉他们周聿川约我在城南教堂交易。

警方建议我不要赴约。

我拒绝了。

周聿川必须亲口承认。

否则以他的手段，仍能将所有罪名推给父亲、高明远和陈放。

我把定位器缝进衣领，在纽扣中安装直播镜头。

所有画面会延迟十分钟上传。

一旦我失去信号，直播便会自动公开。

晚上九点五十分，我来到教堂。

周聿川站在祭坛前。

高明远守在侧门。

父亲也在。

唯独没有闻月。

周聿川朝我伸出手。

“把芯片和录像交出来。”

我取出准备好的存储器。

“先告诉我。”

“你为什么从十年前就盯上我？”

他注视着我，忽然笑了。

“因为你父亲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