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堂大门在身后合拢。

周聿川慢慢朝我走来。

“二十一年前，闻正山吞掉我父亲的公司，逼他背上全部债务。”

“我爸从盛远大楼跳了下去。”

“我母亲受不了打击，半年后也死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父亲身上。

“我那时就发誓，要拿走闻家最看重的一切。”

父亲握紧拐杖。

“当年的收购合法合规。”

“你父亲是自己没本事。”

周聿川低笑。

“所以我找到你藏起来的女儿，帮你把她变成第二个闻溪。”

“你以为我在替你保住继承人。”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的两个女儿互相残杀。”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那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你爱上我了。”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溪川科技、你的专利、你的股份，只要和你结婚，我都有机会拿到。”

“等你成为精神病人，闻月会以你的身份把一切交给我。”

“我就能用你亲手建立的公司，吞掉盛远。”

从相遇到结婚，全是计划。

他递给我的纸巾、为我准备的惊喜、在婚礼上的誓言，没有一样是真的。

“你就没有哪一刻爱过我吗？”

我还是问了。

周聿川沉默片刻。

“如果你不是闻正山的女儿，也许会有。”

这句话比彻底否认更残忍。

因为它意味着他曾经动摇过。

可最后仍然选择把我送进地狱。

他再次伸出手。

“东西给我。”

“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我笑了。

“上一世，你也这么骗过我吗？”

周聿川的表情变了。

父亲猛地看向他。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们也保留了前世记忆。

周聿川刚要开口，教堂侧门突然被撞开。

闻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手里拿着从保险柜找到的治疗记录。

“爸爸。”

“我到底是谁？”

父亲脸上没有半分心疼。

“你现在是闻溪。”

“那以前呢？”

“以前不重要。”

闻月眼泪不断往下掉。

“你有没有把我当过女儿？”

父亲不耐烦地皱眉。

“我养你、培养你，还给了你闻溪的人生。”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所以我只是备用品？”

“如果不是小溪的骨髓配型需要，你根本不会让我出生，对不对？”

父亲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是答案。

闻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聿川趁机扑向我，抢夺存储器。

我迅速后退。

高明远从侧面抓住我的手臂。

混乱中，闻月突然冲过来，狠狠撞开高明远。

“姐姐，走！”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叫我姐姐。

周聿川脸色骤变，抽出藏在袖中的刀。

刀锋直直刺向我。

闻月挡在我面前。

利刃没入她的腹部。

鲜血迅速染红白色礼服。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聿川。

“你说过......只要我成为闻溪，你就会爱我。”

周聿川拔出刀。

“我需要的是听话的闻溪。”

“不是一个知道真相的疯子。”

闻月倒进我怀里。

与此同时，高明远打翻祭坛旁的油灯。

火焰沿着地毯迅速蔓延。

父亲第一个冲向出口。

周聿川则夺走我手中的存储器，扔进火海。

教堂外响起警笛。

直播延迟已经结束。

刚才所有对话，都被传到了网上。

我抱起闻月往门口走。

她却死死抓住我的衣袖。

“芯片。”

我回过头。

装着完整证据的芯片正躺在燃烧的祭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