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15 12:19:31
我四岁了,上了最好的国际幼儿园。
在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玩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有一次,我和一个男孩子抢玩具,他推了我一把。
我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滑梯的柱子上。
嗡的一声,我眼前一黑,随即剧痛袭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老师们吓坏了,立刻把我送到医务室。
林爸爸林妈妈接到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学校。
看着我后脑勺上肿起的大包,林妈妈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我被他们用最柔软的毯子包着,送到了最好的私立医院做全面检查。
而同时,秦岚在家中,毫无征兆地一头撞在了墙上。
据保姆说,她当时正在客厅里走动,突然就像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整个人飞出去,后脑勺精准地撞上了承重墙的墙角。
她当场就昏了过去,血流了一地。
顾海被从公司叫回来,看着满地狼藉和不省人事的秦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秦岚被诊断为重度脑震荡,颅内出血。
她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后脑勺的伤也在慢慢恢复。
从一开始的持续性胀痛,到后来的间歇性刺痛。
这些感觉,都原封不动,并且百倍奉还地转移到了秦岚身上。
我只是每天需要护士换药时,会感觉到一点点疼。
而她,却是在无时无刻地承受着颅骨被反复敲击的剧痛。
我出院那天,林爸爸抱着我,林妈妈提着大包小包。
在医院门口,我们遇到了顾海。
他来给秦岚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家,秦岚变得更加沉默了。
她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半边脸都是淤青的。
她不再出门,也不再和顾海争吵。
她只是坐在窗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家的方向。
她的视线,总是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无论我是在花园里荡秋千,还是在客厅里画画。
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我开始明白,她不是在怀疑。
她是在确认。
她那被酒精和痛苦侵蚀的大脑,似乎终于抓住了一丝诡异的联系。
她开始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我因为感冒打了个喷嚏。
她在家猛地抽搐一下,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我在喝热牛奶时不小心烫到了嘴。
她在喝水时,突然惨叫一声,把杯子都摔了,说水里有开水。
这种种诡异的同步,让她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换季,得了严重的过敏性鼻炎。
鼻子又痒又塞,不停地流鼻涕,打喷嚏,整天昏昏沉沉。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只是难受。
但对秦岚来说,却是五官被人用砂纸反复摩擦的酷刑。
她在家中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几天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然后,她冲出了家门。
目标明确地向我家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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